刘护士长突然就后悔了,哎呀,这个媒做得有点尴尬,如果易晓蕊不满意,那不是太丢面子了?
好在双方都很满意,半年后就结婚了,科里的小护士们还故意按着刘护士长,在她脸颊上夸张地画了一个媒婆痣,刘护士长坐在证婚人的位置上笑得合不拢嘴,那颗画上去的痣也就很生动地跳跃着。
过了十多年了,刘护士长对那场婚礼还记忆犹新,婚礼那天是有一些奇怪,中午这一对新人敬完酒后新郎竟然急急忙忙地赶往了省城,他要去参加下午的职称考试。还是易晓蕊得体地继续招呼着大家打牌,安排晚宴。直到晚宴结束新郎也没有赶回来,没有新郎,大家也就没办法闹洞房了。
易晓蕊沿着马路走回了家里,章维冰正在看电视,看她回来就忙站起来帮她接过包:“你不是在开会吗?吃了饭没有?”
易晓蕊没有理睬他,简单地洗漱之后就回自己房间去睡了,章维冰还在看电视。
躺在**,易晓蕊却没有了睡意。
酒店里,何朝晖眼皮发沉,起身关门关灯,闷闷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易晓蕊背着包沿着那条路习惯性地往医院走去,她没兴趣去景区游玩。参会的医生们有一半的人将缺席今天的游玩行程,有些要急着坐车回家回医院的,有些不着急回去的现在都还在麻将桌前鏖战,酒店门前停了四台大巴车,可快到出发的时间了,每台车上坐的乘客都不到十个人。
领头的旅游大巴司机和布鲁斯曼公司的会务人员商议,是不是可以合并到两个车,布鲁斯曼公司的人傲慢地摇摇头。
易晓蕊路过,何朝晖在车上远远就看见她了,他三步并成两步跳下车来:“嗨,小易医生,坐这个车。”
易晓蕊有些吃惊。何朝晖赶到她的面前:“昨天人太多,我看到你有几次是想和我交流问题吧,好像都被别人挤了出去,嗨,本来我也还正想找你请教几个问题的,昨天下午我听你提了好几个问题,都非常专业,布鲁斯曼公司的专家好像都被你问住了。这几个问题也是我感兴趣的,有机会讨论讨论?”
“你吃早餐没有?”他又问。
易晓蕊习惯是到医院食堂去吃早餐的,她摇摇头。何朝晖招招手,喊来一个布鲁斯曼公司的工作人员:“小伙子,去帮忙拿点早点来!”
不由分说,拉着易晓蕊就上了车。
很快小伙子就殷勤地拿来了一些蛋糕和酸奶,易晓蕊道了谢,何朝晖站起身,腾出位置让易晓蕊把食物放置在座位上,他坐到后面一排去了。
车开出了城,易晓蕊也简单地吃了一块蛋糕,喝了半瓶酸奶。何朝晖伸出手来帮她收拾到一起,扔到车辆前方的垃圾桶里,回来的时候他就势又坐在了易晓蕊的身边,伸出一个小手指头,帮易晓蕊嘴角的一点酸奶渍轻轻擦掉。
车窗外是朝霞,朝霞透过车窗玻璃全都映到了易晓蕊的脸上。
窗外的风景在飞快地往后飘移,车内的人都昏沉沉地补着回笼觉,只有司机和易晓蕊、何朝晖保持着清醒。
何朝晖打破了寂静,他小声地:“小易医生,昨天下午你提问,说这种药物的药物动力学资料上解释得不清楚,我也就特意翻阅了一下,确实是有些含糊,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易晓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何老师,您是我们湖东省的权威专家了,我提的问题有些浅薄,让您见笑了。”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哟,不过我最喜欢骄傲的人。”何朝晖微微一笑,易晓蕊的手指抖了一下。
何朝晖:“我给布鲁斯曼公司的医药代表也提出过这个问题,他们都有所回避。我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是有些问题的,最大的问题还是担心它的安全性问题。”
易晓蕊:“布鲁斯曼的专家不是说在男性性功能障碍方面的试验结果要优于‘万艾可’吗?而且还具有和‘万艾可’相反的强心作用,所以还在考虑作为未来洋地黄类药物的升级产品,这次会议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