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恋爱,简单的将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幻想过未来简简单单的生活,广播站播放出来的情书已经透支了她的浪漫,她现在只想寻找一种简单——结婚,生个孩子。
可生活哪会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火车站的送别,也是易晓蕊给自己的一个告别,不要浪漫,也不要简单,选择一个随遇而安总是可以的吧?
离别的时候要使劲挥挥手,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
不在无谓的人身上再浪费时间。
回到云州了,她去寻找过唐海涛,她不是对过去的眷念,易晓蕊只是想看一眼,如果能看到唐海涛仍然帅气、幸福,她可以安慰自己,少女的懵懂是彩色的,是可以珍藏的;如果看到的唐海涛还是迟钝的、玩世不恭、流里流气,她会安慰自己,幸好自己的青春没有继续犯错。
可现实是没有给她任何一个证明,只是门卫口里的一句话而已,“残废了”,是真的残了,还是因对他父亲的憎恨脱口而出的一句诅咒?她懒得去证明和纠结,感谢门卫的这一句话,易晓蕊放下了最后一丝执念,应该去迎接她自己的新的生活了。
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安稳度日,到后来,一切都为了安稳。
在为了家顽强活下去这一点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丝毫特殊。
可是十多年的顽强却在一瞬间被记忆里飞溅出来的那一块小碎片击打得粉碎,在自己成为了寡妇的那一刻,在即将走进葬礼看到丈夫的灵位的那一刻,她又见到了唐海涛。而这次见到唐海涛,她的心一瞬间就崩塌了。丈夫的死,对她而言是生活的崩塌,唐海涛的出现,是这二十多年所有梦幻的崩塌。
丈夫的死对自己和对婆母都是巨大的刺激,她能理解婆母的冲动和疯狂。那个时候她是麻木的,本来这十多年里婚姻的折磨完全可以在丈夫死的这一刻画上句号,结束两人的尘缘,互不相欠,可丈夫临死的那一刻对她的伤害和刺激让她险些崩溃。
和何教授在学术会议上的相遇,她怎能不懂他的撩人之术,不能怪何朝晖,自己不是也有需求?情感让她在酒店门口犹豫徘徊,理智让她回到家里,可自己的身体却是诚实的,那种濡湿,是无法伪装的。
易晓蕊对何朝晖是满怀歉疚的,婆母的闯入,最慌乱的是自己,可婆母的克制让她更为内疚。
婆母的这次闯入,让易晓蕊从云端跌入了地狱,她在离开时没有拿走何朝晖送给她的包,她是需要那里面的十颗药丸,但这个包是不能拿的,就算是妓女,没有提供性服务就收费,也属于不讲职业道德的,易晓蕊认为不可能让妓女都比自己高尚,她心里甚至在想,这一次的飞翔应该是自己需要的,何朝晖是给自己提供性服务的,自己是应该给他付费的。
但身体深处的那种欲望已经被激发,她扔掉了最后的一点自尊,趁乱偷拿了桌子上的那个橙红色的药瓶,和药瓶里面80颗橙红色的药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