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咏文愣了一下,问道:“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担心?”
倪静淡淡地道:“我早就对他说过,他永远都是自由的。”
也就是在这一刻,苏咏文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倪静的淡然反而显示出了她的自信与强大,苏咏文在她面前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自惭形秽。
听完汤致远的解释之后俞莫寒又看了一遍录像,他发现自己先前的记忆竟然很快就出现了,当然,除了感情的那一部分。他思索了片刻,对汤致远说道:“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我的双重人格应该是人为造成的,而且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顾维舟。我记得那天早上他办公室里没有开空调,还有着一股浓浓的来苏尔气味。还有,我第一次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才刚刚上班,他让我过半小时后再去,也许是他没料到我那么早就到了山上,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很显然,当时他叫我去就是为了催眠我,还借助了某种致幻类药物的作用,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我陷入个人感情纠葛之中,还可以达到毁损我个人名誉的目的,如此一来不但会让我从此不再去调查高格非的事情,而且还会让人们严重怀疑我说出的每一句话的可靠性。嗯,当时我肯定丢失了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不自知,可惜的是我完全没有想到顾维舟此人如此毫无底线……”
汤致远很是焦急:“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怀疑又不能作为证据。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让你恢复到正常的状态。莫寒,是不是现在就把倪静和苏咏文叫进来?”
俞莫寒并没有中断刚才的思路,继续说道:“你等等。我记得当时我从顾维舟的办公室出来后,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对我说了一句话,却忽然被顾维舟打断了。对,我想起来了,当时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好像正在对我说顾维舟非常重视我什么的,也许他这句话的意思中就包含着顾维舟见我的时间不短。由此,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当时就是顾维舟催眠了我,让我在倪静面前的时候,意识中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当我面对苏咏文的时候,就会完全忘记我和倪静之间的关系,而且认为苏咏文才是我的女朋友。当然,关于我和苏咏文的关系是被顾维舟强行植入的。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双重人格,只不过是被人催眠后的结果罢了。嗯,想来顾维舟在催眠我的过程中特别使用了‘面对倪静’或者‘在倪静面前’以及‘面对苏咏文’或者‘在苏咏文面前’等类似的关键词,只有这样才会使我在面对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时候获得一部分记忆的同时又失去另外的一部分记忆。”
汤致远能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提醒道:“可是,你刚才好像忘掉的不仅仅是感情方面的记忆。”
俞莫寒点头道:“那是因为我在忽然得知自己精神状况不正常的情况下,潜意识对不真实的记忆产生了排斥,于是就造成了记忆上的错乱,或者说我潜意识中本能在排斥着某些东西。”
汤致远似懂非懂,问道:“既然你并不是什么双重人格,那还有必要让倪静和苏咏文同时出现在你面前吗?”
俞莫寒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我倒是奇怪,顾维舟究竟是如何设置这种场景的。”说着,他就朝着办公室的门口走了出去……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在俞莫寒同时看到倪静和苏咏文的那一瞬间,他竟然直接昏迷了过去。俞鱼大骇,急忙去摁他的人中穴,同时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这时候办公室里面的其他人都跑出来了,现场一片混乱。
汤致远、倪静和苏咏文也都惊慌失措,跟着俞鱼不住呼喊着俞莫寒的名字——“莫寒!”“莫寒,你醒醒!”“莫寒,你怎么了?”……
还好他昏迷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一分钟左右。在大家的呼喊声中,俞莫寒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投向俞鱼的目光带着一种不解:“姐,我怎么了?”
俞鱼顿时惊喜:“你刚才忽然就昏迷了。太好了,你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话音刚落,俞莫寒的目光就转向了倪静和苏咏文,而就在这一瞬,他再一次昏迷了过去。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俞鱼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莫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