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静瞪大了双眼:“珠江三角洲那么大的地方,你能把他们给找出来?”
俞莫寒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他们真的在那一带,要找出他们其实并不难。”俞莫寒本想在机场的车库里与倪静来一次浪漫的相会,但是想不到她根本就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地铁。当最后在机场大厅见面的时候两个人禁不住相视一笑,原来他们俩的手上都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和未婚妻”这样的记忆在俞莫寒的心中才变得真实起来,于是就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并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你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亲吻着倪静的秀发,喃喃般说道。
倪静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这一份热烈而真挚的情感,身心仿佛都融化在了他的怀抱之中。不过她终究是矜持的,当她感觉到四周的人都朝他们看来的时候,绯红着脸轻轻推开了俞莫寒,将他拉到机场大厅里一处无人的地方后低声问道:“你的病治好了没有?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俞莫寒回答道:“我们直接去广州,我估计洪家父子和沈青青很可能就在珠江三角洲一带。”
俞莫寒将康东林说过的话对倪静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从安全的角度讲,洪家父子去最近七年多来生活的地方可能性最大,不过他们心中的安全还必须满足另外一个条件,那就是远离本县外出务工人群密集的地方。”
倪静又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在福建呢?”
俞莫寒点头道:“我查看了一下相关的资料,瓜州的农民工不少在福建,所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倪静顿时明白了他的思路,提醒道:“你这是先设置条件然后再进行推测,可是万一当初洪家父子所去的地方就是他们老乡多的地区呢?如此一来,你前面所有的推测都是错的了。”
俞莫寒笑了笑,说道:“你的提醒很有道理,我确实事先设置了条件,不过我认为自己所设置的条件也是符合洪林七年多前的心理的。多年前,洪林因为高考失败不得不回到村里成为一名民办教师,后来他遇见了沈青青,然后因为政策调整失去了继续当教师的资格,于是他就带着极度的自卑及内心的屈辱离开了家乡。你要知道,那个时候的高考升学率并不像现在这么高,想来洪林的同学中也有不少人没考上大学,甚至还因为高中教育的瓶颈,很多人只好在初中毕业后就开始外出打工。洪林内心的另一面却又是倔强、高傲的,他当然不愿意和他的那些同学为伍,所以,我认为七年前他和父亲去的地方不应该是本县农民工的聚集地。而正是基于这样的分析,我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此外,我还基本上可以推断出洪林在离开家乡后的这七年多的时间里都干了些什么。”
很显然,倪静已经同意了他的推论,问道:“哦?你说说。”
俞莫寒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是洪林的话,离开家乡后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上大学。自卑和被剥夺教师身份所带来的羞辱是他学习的最大动力,所以,洪林到了新地方后首先就是参加自考或者成人高考,以此获得一个学位,并因此而获得心理上的基本满足。另外,在洪林年轻的生命中最值得骄傲的可能就是他当民办教师的那些日子了,他因此获得了孩子们和村里面大多数人的尊敬,因此,我认为他后来找工作的时候首先会考虑教师这个职业。但是他的学历水平肯定是不可能在大城市的中小学里面任教的,但民办学校很可能接纳他,或者是,他自己去办一所民办学校。结合他的外貌特征、年龄、受教育的状况,然后将寻找的范围缩小到民办类中小学,特别是小学。你要知道,任何类型的学校都需要在省一级的教育管理机构注册的,包括学校的教师也会有登记,如此一来,我们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他也就不再有太大的困难。”
倪静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崇拜:“莫寒,你怎么这么聪明呢?”这时候她才再一次想起了那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莫寒,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的病究竟治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