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万才一下子就瘫软在了沙发里,双手捧着脸,长吁短叹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洪林他就是不听啊,非要那样做,还因此打伤了我。可他总是我的儿子么,我还能怎么办?”
这下俞莫寒反倒不着急了,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他自顾自说话。这样的情况下对方需要时间去抉择,而后悔般的倾诉对他接下来的选择很有帮助。
几分钟后,洪万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叹息着说道:“洪林他妈妈说得对,我早年所干的那些事情终归是会受到报应的。我本以为洪林的妈妈死了,我金盆洗手后报应就不会来了,谁知道还是没能逃过,这就是命啊。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我早就对洪林讲了,可他就是不听。罢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洪万才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还有一会儿?你们在干什么?好吧。我的降压药你看到没有?好吧,早些回来。”挂断电话后他对俞莫寒说道,“他们去了我儿子办的补课班,沈青青正在给学生上课。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俞莫寒站了起来,叹息着说道:“洪老伯,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呢?”
洪万才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俞莫寒满脸的遗憾:“你曾经可是我的病人,你的血压究竟是高还是低难道我还不清楚?洪老伯,我可以肯定你儿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刚才的提醒,这个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青青那里呢。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无论是你还是你儿子及沈青青都是逃不掉的,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走那条路呢?洪老伯,你想过没有,其实这次你们的逃脱完全是一种偶然。一方面是你儿子的计划太过大胆,出乎监狱管理人员的意料,另一方面是因为徐健事出意外,否则你们早就被警方抓获了。也罢,既然你不听我的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告辞。”
洪万才顿时变色,急忙道:“俞医生,是我不对,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俞莫寒停住了脚步,问道:“你儿子办的补课班在什么地方?”
洪万才连忙回答道:“就在小区对面,租的是街道办事处的房子。”
俞莫寒拿出手机,开机后给倪静拨打:“靳支队的人现在是不是在你的房间里面?”
倪静回答道:“是的。”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俞医生,是我。对不起,是靳支队让我们赶过来的。”
果然是小冯。俞莫寒道:“麻烦你就在那里等着,洪家父子马上就会主动来投案自首。接下来我会带着沈青青去你们那儿。请你告诉我酒店的名称和房间号。”
俞莫寒挂断了电话,对洪万才说道:“你现在就去找到你儿子,带着他去宏泰酒店的三零六房间投案自首,警察在那里等着。洪老伯,这是你和你儿子最后的机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洪万才点头:“我这就带着他去。那,沈青青怎么办?”
俞莫寒微微一笑,说道:“我刚才已经在电话上对警察说了,我紧跟着就会带着她去酒店的,我也希望她能够主动投案自首。”
两个人出了房门,洪万才转身看了里面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俞莫寒说道:“麻烦你等一下,我去把电闸和水管的总阀关了。”
俞莫寒朝他点了点头,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洪万才关上房门,在那里怔了一小会儿后才转身对俞莫寒说道:“我们走吧。”
俞莫寒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到了楼下的时候俞莫寒忽然问了一句:“洪老伯,你从老家带走的那个物件究竟是什么?”
洪万才很是惊讶:“你连这个都知道?”
俞莫寒提醒他道:“不仅仅是我,警察也都知道,知道你们父子俩的一切。”
洪万才更没有了逃跑的心思,回答道:“是祖上传下来的盗墓法门,我儿子不愿意学,我却舍不得丢下,那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啊。除此之外还有一幅画,郑板桥的,我本来想拿去卖了再买一套好一点儿的房子,今后洪林和沈青青就可以在家里给学生上课了,这样也方便些不是?唉!”
俞莫寒又问道:“那么,你为什么又叫洪老幺?”
洪万才已经不再惊讶,淡淡地道:“道上的朋友这样叫我,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