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莫寒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摇头说道:“你是想在沈青青的孩子和父母身上做文章,是吧?我觉得这样做的意义不大。既然她决定越狱,像这样的情况她很可能早就想过,说到底,她越狱的行为应该是她反复权衡未来长期自由与背井离乡从此与亲人再也不见面的结果。”
靳向南轻叹了一声,说道:“是啊,她绝不会傻到主动前来自投罗网的,看来我还是抱着一些侥幸的心理。”
在来这里之前靳向南就已经给俞莫寒大致介绍了薛云图的个人简历。薛云图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学专业,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省建筑总公司,随后从一名小小的技术员做起一直到后来成为这家国企的董事长。
眼前的这位国企负责人生得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目光锐利,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他的上身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下身一条笔直的西裤,鳄鱼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的那块手表一看就知道是名品,价值不菲。见面之后,俞莫寒发现此人果然如同康东林所描述的那样确实是一位相貌堂堂、很有气场的人。
所谓的气场其实就是一个人的气质对周围其他人所产生出来的影响力。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当一个人有着坚定的信念及极强自信的时候,他所展现出来的气场也就越足。从此人的个人简历中就可以知道他的气场应该是来源于事业的顺利及对这家企业信心百倍的掌控。不过他对靳向南倒是非常客气,不但走出老板桌相迎,还特别吩咐男秘书说,从现在开始暂时不见其他任何的人,随后就客气地将靳向南和俞莫寒引到了会客区。他坐下后就跷起二郎腿说道:“你们的来意我大致已经清楚了。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青青会越狱。如果二位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靳支队请放心,起码的原则和法制观念我还是有的。”
俞莫寒禁不住对此人刮目相看。也许在平时,即使是像靳向南这样的人恐怕也很难见到眼前的这位国企负责人,而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此人却放低了姿态选择了坦然面对,这就足以说明他绝对是一个非常现实并且能够非常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眼前状况的人。就这一点就是许多人很难做到的,而且这更是一种大智慧——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刻意回避自己眼前的困难,因为回避的结果往往是让问题变得更加的复杂化,从而让自己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之中。
靳向南笑道:“非常感谢董事长对我们工作的配合。”他将手伸向了俞莫寒,“董事长,这位是我们请来的精神病和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俞莫寒博士,他曾经帮助我们破获过一起大案,此次沈青青越狱的案件也是由他在协助我们调查,接下来就由他向你提问,还希望董事长能够全力配合,如实回答。”
薛云图诧异地看了俞莫寒一眼:“你是精神病学博士?”
俞莫寒点头道:“我叫俞莫寒。无论是精神病学还是心理学,说到底研究的都是人们的精神世界,而我们每个人的行为都是受自己的精神世界所控制。所以,我是从这样的角度去分析犯罪嫌疑人所有行为的动机及预判出他们接下来最可能出现的状况。董事长,不知道我这样解释您能不能理解?”
薛云图点头道:“听你这样一讲,我大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行,有什么问题你就尽管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俞莫寒迎向他那锐利得让人感到有些威压的目光,说道:“我的问题也许会涉及您的某些隐私,不过事涉这起重大案件,还请您能够理解和谅解。”
薛云图苦笑了一下,说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有些问题我已经回避不了,同时也无法回避了,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俞莫寒对他更是敬佩:“谢谢。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您知道沈青青目前的下落吗?”
薛云图直接就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为了避嫌,自从她进监狱后我就根本没有去看过她,而且她越狱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俞莫寒看着他:“那么,您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薛云图沉吟着回答道:“作为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我的朋友可不少,其中也包括警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