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神色黯然,说道:“警察手上已经有了证据,我当然相信他们的话。”
老人的话让潘友年感到非常震惊,当然,他绝对不可能将当年白欣的死与滕奇龙联系在一起,反而觉得学校方面应该好好配合警方将此事调查清楚。所以,他在给滕奇龙打去电话的时候不但将情况都告诉了对方,而且还提出了自己的这个建议。
关于此事,滕奇龙早已清楚,而潘友年的这个电话恰恰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心里面不由得感到有些恐慌:那个叫俞莫寒的年轻人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接下来他会不会继续将这件事情调查下去?最终他还会寻找到其他的什么线索吗?他想了想,对潘友年说道:“破案不是我们学校应该去做的事情,如果警方需要我们协助,我们尽量给他们提供方便就是。现在我担心的是白欣的父亲,毕竟当年白欣的死到目前为止还是真相不明,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对学校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所以,你要让保卫处的人将白欣的父亲看紧一些,免得到时候谣言四起不好控制局面。”
潘友年深以为然,说道:“我这就亲自去给保卫处长谈,让他一定安排处理好这件事情。”
滕奇龙挂断电话后即刻给顾维舟拨打了过去:“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顾维舟道:“我让人分别给他父母、姐姐和女朋友都寄了照片,然而非常奇怪的是,似乎那张照片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这两天俞莫寒和那个姓冯的警察不见踪迹,其他的人毫无异样。”
滕奇龙斟酌着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我们的目的,如此一来我们也就没有了退路,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
顾维舟有些犹豫:“我不希望对他采取过激的行动,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精神病医生……”
滕奇龙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话:“总不能因为他的个人行为破坏了我们的大事情,你应该好好权衡一下才是。”
顾维舟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如果实施的话肯定会让他陷入自顾不暇的麻烦之中,而且还可以让我们始终掌握着主动与控制权……”
滕奇龙听完了对方的想法后问道:“你确信能够做到吗?”
顾维舟非常自信地道:“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而且我的办法加上了双重的保险,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滕奇龙叹息着说道:“如果你觉得方案确实可行,那就尽快实施吧,只要这个俞莫寒不再添乱,高格非的事情就会很快过去的,一旦舆论不再关注这件事情,今后俞莫寒也就基本上不大可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菩萨心肠呢?”
这正是顾维舟的想法:只要最终没有毁掉这个年轻医生就行。他说道:“我这就给俞莫寒打个电话,让他最近抽空回医院一趟。”
俞莫寒醒来的时候警车已经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歉意地对小冯说道:“辛苦你啦,如果不是警车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开一段路程。”
小冯不以为意地道:“没事,我喜欢开车。”
俞莫寒发现他似乎并不是在客气,诧异地问道:“是吗?难道你因为喜欢开车就不会觉得累?”
小冯道:“是啊。我特别喜欢开车,特别喜欢这种掌控速度的感觉。”
掌控?他的这个词用得太好了。这其实是一种能力,也是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或者说是野心。俞莫寒心里如此想道。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烦躁的来源——其实说到底还是根本就没有能够掌控住自己所学到的知识,以至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能够寻找到有关沈青青下落的任何有用的线索。
靳向南对俞莫寒他们的一无所获倒是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起越狱案从一开始就显得那么的诡异,而且警方已经动用了现有的所有手段却依然一筹莫展,如果事情变得太过简单反而有些奇怪了。
“虽然我也觉得薛云图不大可能是沈青青越狱案的幕后策划者,但这一条线索还是不能放弃不是?一步步来吧。我们先去吃午饭,然后你休息一会儿,下午我陪你去和薛云图见个面,万一他知道一些情况呢?”靳向南拍了拍俞莫寒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