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骑兵即使快马,也得一天的时间,给你的任务,就是迟滞鞑子骑兵的行动,让他们这条本该走上一天的路,走上个两三天,这样,泰州落入我们的手中之后,你说鞑子是会接着攻打盐场呢?还是回来驰援泰州啊?”施耐庵在旁边说道。
“是,文炳明白了。”史文炳答道。
“你的手下都是骑兵,又全是火铳手,所以,这项任务交给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你需要做的,就是鞑子出泰州城二十里之后,你就跟上去,爆鞑子的**。”
“大哥,啥叫爆鞑子的**啊?”史文炳问道,他实在老实的可爱。
“哦,我是说,你带队,跟在鞑子的后面,进入射程之后,就给他来一通弹雨,鞑子要是调转马头追过来,你就逃跑,追的人多,你就逃得远远的,追的人少,你就将他们引离了大部队之后,调转马头将他们干掉。鞑子要是不追,你就接着跟在鞑子屁股后面,接着射击,干掉多少鞑子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延缓鞑子的行动。这次去,一定要挑你的队伍中那些骑术精湛的,不要求能在骑马过程中射击,只要马停下来,坐在马上能射击就成。只会骑着马走,不会快速奔驰的,留下来,否则那是白白送死,鞑子的弓箭,也不是吃素的,一定要在鞑子的弓箭射程之外袭击,鞑子若是追击,立刻调转马头跑路。”张阳说道。
经过张阳一解释,史文柄立刻明白了过来,大哥这招厉害,鞑子每次都被耍得团团转,这次也不例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万个鞑子骑兵,被他这支百人的小部队,给收拾得彻底没脾气。
“回去整顿队伍,等我的命令出发。”张阳说道。
“是,大哥。”史文柄兴冲冲地向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想大哥的这个方法,如何更好地完善一下。
中午的时候,士信终于又回来了,他这次带来了更新的消息,鞑子出动的全都是骑兵,看那规模,还真是有万人左右,一部分是纯种的蒙古鞑子,一部分是探马赤军,大部分是新附军。带队的,是泰州的达鲁花赤怯不花,他们的后面,还拉了十几辆补给马车,一路人马,浩浩荡荡,从东门出了泰州,折而向北,直奔盐场去了。
士信非常着急,盐场可是大哥的大本营,要是盐场给鞑子拿下来了,那这些出征的将士们,恐怕都会人心浮动。
张阳却是不慌不忙,向身后的传令兵说道:“通知第二队,出发!”
第二队得到命令,从树林的另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鱼贯而出,先向北,再折向东,直奔官路而去。
“驾,驾。”史文炳快马加鞭,冲在最前面。
第二队本来是满员的一百个士兵,但是,有十个人才刚学会骑马,所以,史文炳将他们留在了树林里,听候大哥调遣,这九十人,个个都是骑术精湛,有几个人,甚至已经能够在行进中途射击。
跑了半个时辰,前面的官路上,出现了蜿蜒崎岖的一队骑兵,他们摆成了易于行军的一字阵,正在前行着。
纵马奔驰,虽然感觉比较爽,但是那仅限于冲锋陷阵,有紧急情况的时候,马的体力毕竟有限,不可能做长时间冲刺,在行军的时候,都是慢悠悠地晃荡着。
史文柄脸庞露出一阵狞笑,开始了,战斗打响的地方,不是泰州城,不是盐场,而是这个旷野里的自己。
“准备攻击!”
九十个骑兵进攻一万人,有点像蚂蚁攻击大象,但是,他们毫无畏惧,策马奔了过去。
守在后队的,是一个新附军的百夫长任占奎,他的队伍,负责在后面运送十几辆马车的粮草,虽然是一天就能到了兴化,但是,中途也需要休息,马匹要吃草,人要吃饭,所以,这十几车的粮草,刚好够大队人马两天的口粮。
这次进攻盐场,肯定是毫无悬念的,一万个气势汹汹的官兵,去打一群乱民,还能有什么结果,大部分的人,都在想着等打完了仗,如何抢掠一番。
可是,这种机会,和任占奎无关了,他守着粮草,怎么去?丢失了粮草,那可是大罪。
正在懊丧间,后面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报告百夫长,后面有骑兵追来了。”一个耳朵尖的士兵已经看到了后面的骑兵,和任占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