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把生意都交出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无奈之下,他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趁着高邮府内反贼的影响,让父亲同意,去大都避难。别人可以不去,他不能,因为,他的乖女儿,和那个反贼有来往,若是留在扬州,被行省知道后,家里面就惨了,但是家里面的生意不能丢下,他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让父亲去大都。
除了去大都避难,更能打动父亲的,是去大都发展,南方的红巾军这么闹下去,何家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想要接着发展,去大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大都有一个后台,是其他任何商家都不敢得罪的:太师脱脱。
当初爹爹攀上了这门交情,还真是奇货可居啊,当时的脱脱只是一个赋闲在家的人,来扬州游玩而已,爹爹仍然折膝结交,事实证明,爹爹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最后,爹爹终于被这个理由说动了,带上了大部分的银子,带着大哥和小妹,前去大都,准备在有生之年,大干一场。说不定,何家还有望成为和沈家一样的巨富。
只是,何老爷子没有想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一直在培养老二,就是希望自己不在了之后,老二可以辅助老大,将家族事业做大,隐隐之中,将老二的野心培养出来了,而且,老二居然已经动起了其他心思。金银可以让一个人,做出禽兽的事情来。
何照杰雇了一群人,装扮成红巾军,跟踪了几天何老爷子的车队,想把那些银子抢回来,这些银子都是他赚回来的,不能便宜了大哥。而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来了一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骑兵,将小妹救走,银子也没有捞着。
他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可是阴差阳错之中,小妹进了太师府,他从此就没有了机会。
现在,小妹自己从大都出来,回了扬州,在扬州的地界上,小妹出了什么事不好看,但是,要是她还没有到达扬州,就消失不见了,和自己可没有关系吧?尤其是高邮湖,那里的湖面那么开阔,她不小心掉进去淹死了,可和自己没有关系,而那些银子,一定得要回来。
回来得真是时候!
“公子,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我们终于赶上了。”船老大说道。
一路上来,船老大对何照依一直都是很恭敬的,他的家就在大都附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惹怒了那些鞑子骑兵,虽然他不愿意装那两具棺木,可是现在到了目的地,也就不再发牢搔了。
“嗯,知道了。”不用船老大说,何照依也认了出来,此时已经进入了高邮湖,离扬州,只有半天的水路了。
“玄老。”何照依招呼道。
“是,公子,什么事?”
“下了船之后,再雇两个马车,我们先将遗体安葬了。”
“是,公子。”
突然,船老大脸色变了:“公子,这一路上来,一直都有一艘船,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有人跟踪?何照依也是心中一惊:谁会跟踪自己?她向后望去,茫茫的湖面上,有许多渔船在旁边打渔,哪里有人跟踪?疑神疑鬼的?
“没有吧?”何照依说道。
“就是后面那艘,船帆上面有一大块补丁,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总是看到这艘船在后面,好像是过了大都就跟在后面了。”船老大说道。
过了大都就跟上了?难道是王保保?应该不会吧,他可是个大将军,平时的军务就够多了,还会远巴巴地跟自己到扬州来?
“船老大,我们调转过头去,有没有可能和那艘船打个照面?”何照依问道。
“这个…”对方来意不善,我们应该想法甩掉才是啊,为啥还要打个照面?船老大明白了,难道船上的是这个公子的熟人?
“好吧,我们调转头去。”船老大说道。
在水上调转船头,也是个麻烦的事情,因为正是北风,现在向南航行是顺风,向北航行,得不停地调整船头和船帆之间的夹角。
“降半帆,左满舵。”船老大开始指挥手下的几个船夫。
船开始向左转,在水面上划出一个很大的圆弧,又开始左右摇摆,沿着之字形的路线,向北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