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涯一直认为是小银狐还在生气,所以才这样不理不顾,甚至一门心思的想逃离自己。在经过半个时辰之后,法力波动突然消失,任天涯几次催动探询结界都未能捕捉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他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缓缓张开双眼。这里不正是武当后山吗?对方带着自己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只是想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他开始警觉起来,小心翼翼拔出背后的长剑,不敢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怕被对方找到破绽。就在他刚刚藏身石后的时候,离野如凭空幻现般出现在林子中,面『色』古怪。任天涯长出了一口气,挺身站起,邪笑着问候:“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离野嘿嘿一笑,嘶哑着嗓子回道:“我是特意来找任师弟的,希望能在比武前互相交流一下心得。”任天涯收起长剑,不解的问:“那我们先回去吧,这个地方树木太多,不适合出手试招。”离野眼皮一跳,反问:“是吗?”任天涯还没来得及回答,离野的右手已经按向他的胸口。
这一招有失光明磊落,任天涯只当师兄是在测试自己的进境,并没有放在心上,长剑再次拔到手上,虚空劈出,完全封死了掌势。离野的右臂突然象没了骨头,在空中胡『乱』的变换着角度,淡淡的白雾里,闪烁着隐隐可见的黑丝。任天涯再也『摸』不请离野下一招的路数,收剑后退,原本以为对方会同时住手,没想到离野非但没有就此罢手,反而如影随形的扑了过来。任天涯再不敢心存侥幸,长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身前划过,空气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离野整个身体如瞬间失去重量,一个踉跄脱出这个可怕的空间。任天涯本想趁胜追击,心里突然出现一丝疑『惑』,这招剑法是虚无掌教亲传的,作为道宗弟子,离野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熟悉呢?难道有诈?任天涯再次使用同一种气劲和手法,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三丈内的空间开始怪异的扭曲,无形的压力让人难受得想吐血!离野一个倒翻退出圈外,双掌虚空按出十六下,一道黄『色』符咒带着刺耳的鬼哭神号声向任天涯的额头飞来。
“你不是离野师兄!”任天涯终于醒悟过来,真正的离野不可能会法术!他不再留手,长剑寄在空中,右手变成鲜血一样艳红,淡淡的雾气在他身外环绕,就在符咒近身的一刹那,一掌拍了出去。噬血化魂与黄『色』符咒在空中短暂的碰触,一缕青烟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离野的吃惊明显大于任天涯,脸『色』阴森的喝道:“你见过七杀碑?”任天涯此时哪里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右手在空中画出一到艳丽的弧线,左脚跨出一步,噬血化魂**呈现出来的艳红的颜『色』突然浓厚起来,并迅速的扩展,形成一个巨大的球状,眼看着就要吞噬离野。暗藏在其中的手掌突然击出,红『色』的雾气形成一个旋转猛烈的旋涡,似乎要把对方的身体绞碎!离野不退反进,一拳击在旋涡的中心处,原本旋转的雾气缓缓静止,最后消散得无影无踪。任天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无论对方是不是离野,这么轻松的化解魔界神功都是出人意料的。
就在他想收回掌势的瞬间,离野的拳头如被气吹起来的一般,眨眼间变得足有脸盆大小,手臂也违背常理的无限制伸长,带着腥臭的味道出现在任天涯的胸口前,几乎不给人任何喘息的余地。任天涯抬手在头顶上抓过长剑,随着倒下去的身体,一剑劈出,滔天的气浪卷起地上枯败的落叶与尘土,天地间一下子混沌起来。离野知道对方在耍诈,却又不能不理会狂野的剑气,只得收拳后退。任天涯脚跟一弹,借力穿出三丈外,一头的冷汗,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在鬼门关里走一回的滋味。
离野单手在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同一时间,一团烈火从天而降,随即把他整个人裹在其中。火焰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停止变化,逐渐化出一个凤凰的模样,振翅欲飞。任天涯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法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他再也不敢动用道法来对抗对方,规规矩矩一剑划出,试图用暂时创造出来的真空熄灭对方的火焰法术。这个想法本来不错,也深得功法相互克制的原理,但他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功法相克的前提是相互的道行相仿,如果一方比另一方要高明许多的话,这个理论就不存在!果然,火凤凰在暂时受挫后,猛烈的爆发,撕心裂肺的尖啸后,振翅飞出,凶狠的向任天涯扑来。离野阴笑着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淡漠的样子,就象是在看一个将要死去的人一般。任天涯暗自蓄力,希望能调整出最好的状态,完成一生中有可能最后一击。长剑慢慢画出一个太极图形,一收一吐,旋转的阴阳鱼如同活了一般变成一黑一白两道劲气,直『射』火凤凰的双眼,这是他第一次把剑宗的招法用到如此成功,即便虚知宗主在场也会惊叹不已。可惜,这一次他遇到的对手实在太强大,火凤凰根本不是他能抗拒的,两道劲气竟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火凤凰象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一个小幅度的变线,丝毫不受影响。任天涯是越挫越勇,长剑再次画向空中,两道交错的剑影过后,他暗中筑起防御结界以防不测。火凤凰突破交错的剑影后,在结界外游走一圈,随即裹住结界剧烈的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