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涯无法再无所作为,否则等对方出手,自己将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长剑微微回收,九宫山上的灵气在此刻化作七彩光华迅速缠绕在剑刃周围,树木开始萎缩枯萎,花草完全失去了生命。蝴蝶等人终于看出了危险,这种灭绝人『性』的功夫的运用只能证明一点,任天涯存了必死之心,希望借助外力能与敌同亡。
不过,这种功夫不应该出现在名门正派的典籍中,只有魔界才可能拥有这样无耻的手段!在大家狐疑的瞬间,任天涯的长剑已经如奔流的大河般连绵不尽的攻出,扭曲的空间被七彩光华折『射』得更加绚烂缤纷,甚至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隐身中的高手并没选择还手,而是借助身体近乎变态的大幅度前后左右的摆动,原地化解着任天涯的攻势,一点没有受到威胁的那种压力感。任天涯心凉了一大截,他不能停手,停下来就等于宣判自己死刑,但这样耗下去,下场还是死,只不过是被累死!蝴蝶看着如同疯狂的任天涯独自一人在扭曲里的空间里努力的挥舞着长剑,再也忍不下去,大喊道:“散去法力,撤除扭曲空间,我们帮你!”任天涯听着只能苦笑,要是能有余力这么做,早就做了,这个空间成了自己的枷锁。其他几人在蝴蝶的口气里也体会到任天涯正处在生死边缘,公羊小小大喝一声,寄起撼天斧,嘴里念念有词,她要以硬碰硬的形式解除扭曲空间的限制。撼天斧在公羊小小念完诀咒后,突然涨大到三丈大小,周身窜动着耀眼的火花,带着隆隆的雷鸣猛的劈向实际存在的另类空间。任天涯在此刻是进退两难,要么收剑增加法力,抵御撼天斧的攻击,要么不去理会,继续出剑。
不过哪种选择都有可能造成自己致命的伤害,他钢牙一咬,拼命的挥出三剑。撼天斧与扭曲空间相碰触的一刹那,天地间象是经历了一场大劫,剧烈的晃动起来,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提示大家是出手的时候了。任天涯在闷响的同时,身体如受重锤击打,一阵明显的晃动,接着一口鲜血凝聚毕生的功力喷向隐身人所处的位置。由这口鲜血的指引,四人同时发出了第一拨攻势。蝴蝶的飞剑在空中一个小幅度的盘旋后,夹着雷霆万钧之势激『射』而出,公羊小小也不甘落后,撼天斧如暗器般旋转飞出,圆觉跃身向前,左手大力金刚掌,右手降魔杵同时递出。
吴泪嘴角挂着一丝阴笑,一手擎弓,一手发出五支长剑,其中一支故意偏离的方位,向任天涯的后心悄然而去。项风从行囊里抽出一支足有三尺长的枪头,另一只手把两根闪着银光的枪杆连接在一起,鼎鼎大名的霸王枪以这种形式重新出现在他的手里,象极乃祖上项羽的豪雄之气,不过他并没有出手,只当一个优秀的看客。隐身人没想到任天涯会用鲜血做武器阻挠自己致命一击,气得哇哇大叫,但总还是惜命为先,强行把杀手收回,一个倒翻消失在得胜山庄连脊平房的后面。任天涯长出了一口气,极度放松又极度虚弱的倒在地上,所有的攻势在一刻全部落空,包括那支阴险的长箭。吴泪暗暗骂了一句,无可奈何的再次在雕花弓上搭箭,戒备着一步步向任天涯接近。
蝴蝶和公羊小小早已经扑上前去,一人一个肩膀扶起任天涯,不停的询问伤势。圆觉手持降魔杵全神的戒备着,以任天涯的身手在提前预警的情况下还伤到如此,不能不让他心惊。任天涯趁机调息了一下内力,好在法力还在,所以人也精神了不少。蝴蝶和公羊小小这时才算真正长出了一口气,最起码他没有生命危险。任天涯一点都不敢松懈,指着得胜山庄道:“大家小心了,那个人进了山庄里面。”公羊小小心有余悸的问:“到底是啥样一个人?怎么我们都没看到影子呢?这也太厉害了吧?”任天涯又『露』出招牌式的邪笑,完全忘了刚才生死一线的场面。“这个人极有可能魔界四天王中的一位,嘿嘿!真正的隐身术我终于见识过了。大家要小心些,千万不要走散,他的功法只差一步就可以飞仙了,况且这个人只有接近到五丈距离内才会被发现,所以这一行我们有的玩了。”蝴蝶可没把这个当玩,倒吸一口凉气道:“那、那盟主他老人家是不是很危险?”大家这才在惊恐中恢复过来,想起此行的目的。公羊小小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叫道:“傻大个,你背着那个赫连世家的大少爷,我们先进去看看。”随后小声嘀咕道:“这个没人『性』的东西,看到同伴要被打死了也不说帮帮忙,切!”吴泪眼红的看着蝴蝶对任天涯的亲密状,气冲头顶,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小命要紧,他尽量平缓情绪,继续全神搜索自己周围五丈范围内的动静。项风也不答话,抓起赫连无敌的一条胳膊,背到身后,一手提着霸王枪上前。圆觉自动自觉的作为领头人向得胜山庄内缓步走去,后面蝴蝶与公羊小小一前一后的把任天涯护在中间,吴泪则握着弓箭左顾右盼的跟进,项风背着赫连无敌被动的殿后,这种危险事自然由大家最瞧不起的人来做。圆觉头也不回,谨慎的问:“你们谁知道哪间房子是盟主他老人家的?”这时大家才发现,进入得胜山庄后,所有的房屋的大小、样式都是一模一样,并没有明显的分别。蝴蝶回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大家的表情,无奈道:“圆觉师兄,我们只能凭感觉了,大家也都是头一次来这里。”任天涯想起怀中的小银狐,其实只要把它放出来,就可以凭借魔界中人的气味追踪,只要魔人最多的地方,就极有可能是盟主他老人家的居所。但这些人能接受它吗?毕竟人与魔之间存在着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掌教师父都敌视着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