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坐在黄土地上,闭目假寝,等着拖刀的到来。公羊小小闷得发慌,掏出怀里的水囊,拔下塞子,用手帕堵在水囊的口上,小心翼翼的把它润湿,然后蹲在任天涯的面前,仔细的擦拭着他道袍上沾染的血迹。一切似乎都在这风平浪静中酝酿,酝酿下一个爆发在什么时候开始。时间有的时候很难熬,有的时候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七个人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拖刀果然守约,在王城还没有浮出地面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与早上离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任天涯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淡定的舒展了一下筋骨,跨前一步迎上去。其他六人也逐一站起身来,公羊小小由于有了任天涯的态度在先,自然也不再象开始的时候那样客气,首先问道:“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拖刀没有任何不快的表现,探手从怀里掏出七份王城的出入证明,整齐的递到任天涯的手里,随后道:“这是我连夜赶制出来的文书,蒙混过关肯定不成问题。不过大家要注意,从进入王城开始,就要听从我的指挥,只有安稳的穿过王城,才能到达七杀碑林。真正的考验也正是在七杀碑林,那里几乎聚集了这第七魔界中所有的高手,无论你们一击能否得手,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混入人群,分头逃跑,从今以后,千万不要再来这里,否则,就算把你们剁成肉泥,也不够分。”吴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强打精神追问道:“前辈,这逃跑也得有个地吧?最起码我们得知道从哪里能回到人界,不然跑也是白跑,怎么都是个死路一条!”项风威风凛凛的走上前,拍着胸脯道:“你们走,我殿后!”圆觉同样出言应和道:“我和项师兄殿后,蝴蝶师妹你带领大家离开。”吴泪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的喝道:“你们是不是活够了,穷嚷嚷什么?”接着赔笑问拖刀:“前辈,你还是说说从哪里能出去,别听他们打岔。”任天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手把七份文书分到大家的手里,郑重其事的对蝴蝶道:“毁七杀碑交给我,得手后你们只管混在人群中随拖刀离开。唯一要答应我的,就是保护好小小,这是她父母托付给我的,现在我就转托给你。蝴蝶,无论如何你也要答应我!”拖刀收起脸上的笑容,看了看急得要哭的公羊小小,道:“今天这次行动说来我才是真正指挥,所以也就当仁不让了。我看任小兄弟这个办法不错,由我们吸引他们的视线,大家分头逃离。记住,在七杀碑林后面有一条羊肠小路,直达通往人界的大门,无论你们按照什么路线走,都必须由那里出去,这扇门还有个秘密,就是出去就不能再原路回来,否则将遇到八千魔障!”公羊小小听他们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去向交代清楚,更加的伤心,死死的拽住任天涯的衣袖,任由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大地剧烈震动起来,王城缓缓的浮现在众人的眼前,赫连无敌阴沉着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文书,第一个走向王城的城门。拖刀伸手刚要招呼,项风大步紧随其后,他只好无奈的长叹一声,跟在两人身后。蝴蝶犹犹豫豫的看着任天涯,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这种眼神,任天涯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圆觉似无意的咳了一声,低声道:“我们也去吧,万一有危险,和好和项风他们有个照应。”话音未落,吴泪早已追向拖刀,这个人此时掌握着七人的『性』命。蝴蝶依依不舍的看了任天涯最后一眼,和圆觉也向城门走去。任天涯皱紧眉头,冷冷的盯着拖刀的背影,他不能不信,就算这个半大老头包藏祸心。因为除了拖刀,这里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指点出七杀碑的所在地。他慢慢的向前走,拖刀绝对不能离开他的攻击范围,否则,真要是出现意外,死都无处诉冤。公羊小小脚步不抬,任凭任天涯拖着自己向前,一副打死也不分开的样子。任天涯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的抱住她的腰姿,嘴角泛着冷冷的邪笑,强大的自信马上感染了公羊小小。“天涯,这次行动成功之后,我要你八抬大轿娶我入门,这样,你一辈子都甩不掉我了!”还不等任天涯说话,胡媚儿眨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探出头来,看到俩人的亲密状,着实吃了一惊。公羊小小刚好把头靠向任天涯的肩头,不经意间发现了胡媚儿,脸『色』一红,娇嗔道:“小狐狸,什么都偷听,去!”胡媚儿头一次翻了一白眼,随即缩回任天涯的怀里,浑身轻轻发抖,眼圈里有淡淡的泪光。可惜,这一切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公羊小小见任天涯没有半点反应,使劲扭了一下腰姿,用来引起对方的注意。任天涯的双眼紧盯着拖刀的背影,根本就不曾听到她在说什么,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公羊小小幸福的站不稳脚跟,整个人完全靠任天涯略显单薄的肩膀支撑着,眼圈再次红润起来。拖刀垂在袖口里的手掌用力握成拳头,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成功距离自己的计划又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