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此时已经是面目全非,除了坍塌的瓦砾,真的再也没有任何能证明有生命存在的迹象,曾经喧闹繁华的王城,死一般的沉寂。在胡媚儿的指点下,四人从废墟中找出了足够吃一个月的粮食,外加饮用水。不过,现在的难题集中在住处,如果不出现意外,这片废墟很可能在即将到来的清晨消失在视野里,地下城堡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如果贸然随之而去,遇到什么样的凶险还不得而知,这对于任天涯来说是最大的考验,因为他承诺要好好照顾其他三个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蝴蝶应该是几人中最冷静的,在得到足够的食物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离开这里,因为魔人们只是暂时逃命离开,并没有因为坍塌事件而大规模死亡,这也就是说,他们随时都可能成群结队的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出现,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她的想法马上得到任天涯的支持,第七杀魔界未必就真的封闭了与人界的联系,门户的消失很可能是暂时的,如果有机会,按照他的『性』格,是不可能留在这里,哪怕是享受安稳的生活。胡媚儿借助她与生俱来的灵『性』,带领三人马上离开王城,西行数十里,在一处相对隐蔽一点的地方停了下来,天『色』已经大亮,王城旧址果然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便消失在地面上,四下里又恢复了无际的黄土地。
几人把粮食和水囊先集中的放到一起,然后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还算稳妥,在一个个环绕的土坡中间,面积大约有三十丈地,如果不登上土坡,近距离查看,倒也不好发现。不过新的情况又出现了,总不能就这样长时间的『露』天生活吧?公羊小小疲惫的靠在背包上,望着没有太阳的天,嘴角却不时的流『露』出微微的笑容,神态反倒比任何时候都坦然。蝴蝶似乎也很轻松,一遍又一遍的数着食物和水囊,盘算着可以支持的时间。胡媚儿一个人在平坦的地面上东踩踩,西嗅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任天涯没有办法,先跑上土坡,却没发现任何可以造房子的材料,垂头丧气的又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言不语。其他三人发现他的异样,同时围了过来,公羊小小侧弯着腰,看着他的脸,柔声问:“怎么了?我们不是逃出『性』命来了吗?”任天涯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无奈的道:“我们要住在哪呢?总不能就这样天当被子,地当床吧?”公羊小小耸耸肩,俏皮的道:“也不错啊,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江湖人可不计较这些。”蝴蝶长出了一口气,笑道:“你也太容易被情绪左右了,我们跟着你过来,只是为了活命,现在大家完完整整的都在这,还祈求什么?再说,大不了等天黑的时候,我们再去王城,搬点石头什么的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任天涯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她们安慰自己,真要是向他们说的那么简单,有何必离开王城呢?胡媚儿托着下颚,犹豫着道:“其实当初我和狼大哥在武当后山修炼的时候,一直都是住在洞里,这里不能盖房子,我们还可以挖洞的,只是、只是有些委屈你们……”任天涯重重拍了下大腿,叫道:“对呀,我们就在这土坡上打洞,既安全又隐蔽,蝴蝶、小小,你们认为怎么样?”只要看到他能高兴,蝴蝶和小小怎么可能反对,况且这个办法也是眼前最实用的。见没人反对,任天涯跳起身,要来公羊小小的撼天斧,挑选一个相对高一些的土坡,试着比量一下,随后一斧劈出。土坡如豆腐般毫不着力,整片的土坡前面被削平了一块,运气还算不错,黄土地除了表面一层松软,下面倒是很结实,这给任天涯增添了不少信心。他虽然没有盖过房子,也不曾掏过窑洞,但一身的武功可以随心所欲的大胆施为,时间不长,一个十米长三米宽两米高的甬道就已经完成。公羊小小第一个冲了进去,用手比画着位置,让任天涯开凿三间大屋。任天涯也不推脱,挥着撼天斧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搞定,除了光线不足,其余到也很合乎标准,不但有土炕、土桌、土椅,每个房间还多出了一个小型的储藏室。剩下的一些关于铺盖、瓢盆等生活必需品就得等天黑的时候,去王城再做次梁上君子了。蝴蝶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又不好直接问,只好轻咳两声引起任天涯的注意,接着指了指甬道里站成一圈的四个人,然后用眼睛瞄了瞄仅有的三间房子,神态很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