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并没有在这条主干道上,这给了任天涯更多的时机选择逃跑,胡媚儿当然了解他的意图,几次看似不经意的试探后,任天涯偷偷放出了一个探询,在确认周围百丈内没有任何威胁后,向身边的胡媚儿打了一个眼『色』,随后一掌按向走在前面将官的背心。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押解的三人同时大吃一惊,被偷袭之人感觉到身后的异动,急跨一步,人就在这一步里仿佛跨进了另外一个空间,整体消失,连个影子都不成留下。任天涯如同见到了鬼,单臂抱住被惊呆的胡媚儿,另一只手被白雾裹住,胳膊也如同没了骨头般违背常理的反转到背后,象条侍机出动的毒蛇威胁着尚未出手的两名将官。先前消失的那名将官原地幻化,手中多出一把厚背砍刀,面『露』狞笑,笑得任天涯骨肉发麻!他没有时间考虑,反向背后的手掌在压制住身后二人之后,抛手把胡媚儿送到安全地带,腾出一手转眼被一团黑『色』雾气笼罩其中,七煞炼魄**毫无征兆劈向面前持刀的将官。在他背后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武当绝学他们就算没见过,也是听人说过,他们心意相通一般同时后退丈余脱离危险区域,脚后跟还没等站稳,人已经扑上来。胡媚儿哪见过这等场面,吓得尖叫起来。任天涯不需要回头也知道危险已经到了,干脆放弃后面的防守,硬闯面前这一关。持刀将官惊骇的看着对方那只被黑气包围的手掌,完全忘记了应变,直到被拍中胸口才痛吼着倒飞而出,一口血雾喷得任天涯满脸满身。身后两人已经进入攻击范围,见同伴受到重创,来不及出手,双双抢出。任天涯趁机寄出王者之剑快步赶到胡媚儿身边,拉起她的一只小手,徐徐后退,眼睛紧盯着三名将官的反应。他很清楚,要逃几乎是不可能的,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既要防备远远跟着的金甲武士一拥而上,又要盯紧眼前这三名高手。受伤将官手捂着胸口,已然说不出话来,另两人双眼喷出仇恨的怒火,齐齐站起身,却被受伤将官拉住双手,脑袋费力的摇着,眼中尽是恳求之『色』。任天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不过眼前这么好的机会是绝不能放弃的,伸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辨别了一下方位,腾身而起,眨眼消失在高房大宅之中。两人气得之跺脚,却也不好发作,一人抱起受伤的同僚,一人招呼远处守望的金甲武士,急速向王府而去。
界主一身白袍,脸上亦是白巾蒙面,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像矗立在大殿中央,个子虽然不高,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霸气。三名将官除一人横卧,其余两人跪在地上,心惊胆战的一言不发。“混帐!下了一个月的榜文,终于找到甘愿炼丹的鼎炉,却被你们三个废物弄得是满城风雨,你们自己说该怎么办吧!”界主怒极。两名将官吓得跪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得一口,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解释道:“界主大人,小人们没想到他敢出手偷袭,而后来老大又阻止我们抓拿,这、这……金甲武士除了您就只有老大能调动,我们、我们……”界主依旧原地未动,一手弹出个灰『色』的『药』丸,奇准的『射』入受伤老大的口中。时间不长,老大铁青的脸终于泛起了红晕,挣扎着爬起身,跪在地上禀告:“界主,那、那个人会、会七煞炼魄**,可能是转生魔主……小的、小的……”说到这里,猛的狂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指向界主,喉头咿唔两声,颓然倒在地上,一命呜呼。另两名将官如同见到了催命符,浑身抖个不停,磕头如捣蒜一般。界主的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那人长得什么样?”二人吓得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着,直到再也没什么可说的,才大呼饶命。界主缓缓的向大殿外走去,在与两名将官错身的瞬间,白袍自动脱身飘起。就在这一刻,界主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大殿上适时刮起一阵阴风,白袍飘忽落下,轨迹难以琢磨。两名将官不自觉的仰头向上望去,逐渐眼前变成白茫茫一片,神智『迷』茫,身子随之缓缓的摊倒在地上,白巾也刚好覆在两人的脸上,三具尸体整齐的排在一起。
任天涯拉着胡媚儿一气跑出了十几趟街,才找了一处破败的牌楼后面暂时栖身。胡媚儿看着他满身的血迹,眼泪一对一双的落了下来,神情悲切。任天涯看了看身上的道袍,又抬袖擦了擦脸上残留的血水,才泛起招牌式的邪笑:“看来我们这次要有些小麻烦,不过只要命还在,就证明成功了一半,该笑才是。”胡媚儿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本来是想擦擦眼角的泪水,却发现任天涯邪笑的脸上还有未净的血迹,小迈半步,轻柔的为他擦掉,犹带泪水的脸庞惹人怜爱。对于胡媚儿,任天涯从来不想得太多,她是自己的朋友,也是承诺过需要照顾的人,所以信手抢过手帕,翻转过来,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笑得更邪:“我也帮媚儿擦擦,这样才公平。不过,记得以后不要哭了,我们要做的事很多,没有时间擦眼泪的。”说到这里,任天涯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胡媚儿下意识的点头,但此时她又能记得什么呢?眼前都是刚刚任天涯为自己擦眼泪时那熟悉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