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知宗主放声大笑,却隐含一种心痛,这份心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虚无掌教脸『色』黯然,不过终究是武当之主,追问道:“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离野想起任天涯冒险救自己脱离了厉血的魔掌,面『色』惨然。“听说是胡媚儿以任师弟未亡人的身份发出魔界征调令,所有一众人等必须在五日后齐聚得胜山庄,共商大事。以眼前的情况分析,极有可能是三件事。一,为任师弟报仇;二,解救公羊小小和蝴蝶两位师妹,听说她们二人已经被魔界承认为魔后娘娘;三,报复武林,借机一举吞并这大好河山!”虚无掌教听得手脚发麻,这三条中任何一条都能成为屠杀百姓的借口,况且魔界已经动了死心。虚知宗主扼腕长叹:“若是当初听我一言,杀了那只小狐狸精,怎么会有今天的劫数?”夜雨有气无力的问道:“他们此次可有名单?到底魔界有多少人参加?”离野从衣袖里『摸』出一张字条,轻声念道:“十二番邦、七杀魔界、六部行省、三上卿、魔族左右掌火令,外加四大魔王及其部众,人数还不能确定。”夜雨紧紧的闭上眼睛,再不言语。虚无掌教除了四大魔王,对其他魔族名称不甚了了,见夜雨此番的表现很在意,他知道这位师弟浪迹江湖多年,见多识广,便张口追问。夜雨摆了摆手,对虚知宗主道:“二师兄,赶快调高飞回来,否则悔之晚矣!”虚知宗主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头他望,一声不吭。离野本着将功赎罪的心理,求战道:“师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弟子。”虚无掌教预感到其中不妙,忙把路线与伏击地点一口气的全说了出来,还没等交代怎么传令调他们回来,虚知宗主已经是大为震怒,袍袖一甩,不满道:“我剑宗弟子没有一个是孬种,你们怕死由得你们,但绝对不能妨碍我们除魔卫道。若是成功,那就是武当派的功劳,若是失败,由我一个人承担好了。”说完扭头出了三清殿。
正当他们为此忧心重重的时候,高飞与周成带着一众师兄师弟已经埋伏在清秀山的密林中,所有的行动都是在无声中进行,这一次虚知宗主有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定要打出武当派的威名!这种指令与其说是鼓励,倒不如说是死命令,要么志得意满,凯旋班师;要么血染沙场,马革裹尸,没有第三条路可供选择。伏击需要耐『性』,自从许鹤叛逃,周成日受倚重,俨然代替了他的声名,与高飞成为剑宗新双杰,如此一来,他那火暴的脾气也改了很多,不过,眼前这种天黑等到天明,却没见到一个魔人的影子的情形,使他原本还算规矩的『性』格再次暴躁起来,不停的向对面潜伏的高飞打出手势,示意有话要说。高飞知他又犯了老『毛』病,从浓密的树冠中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打出少安毋躁的手语,并使劲握了下拳头,接着又缩回身去。周成万般无奈,只好也学着他的样子再次隐藏妥当。火热的太阳一寸一寸的升到头顶,却还是没能见到有小队魔人经过,按照之前的算计,他们早该在日出十分经过这里。周成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干脆跃身跳下树冠,抹了两把额头上的汗水,咒骂道:“这帮该死的异类,竟然敢耍我们!”高飞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刚想出声喝止,林子四周忽然闪出数十名身穿青『色』罩衣,手持盘龙棍的魔人,为首者是一位手拄龙头拐,高额长眼的老头,头上戴着高高的冠,显然身份不一般。“果然你们想对本番不利!嘿嘿,老夫本来希望同是行路人,井水不犯河水,如此看来,休怪本番不客气了!”说罢,老头龙头拐一挥,一名持棍青年忽然甩掉罩衣,『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索子甲,怒吼着扑向周成。
高飞虽然不担心周成有失,但对这次两天一夜的潜伏就这样白白浪费,心中很是恼怒。对方又是在人少的情况下,敢一对一的硬撼锋锐,简直不把武当放在眼里。于是,干脆来个以多欺少。想到这里,掐唇发出警号,潜伏在各处的剑宗弟子蜂拥而出,把这群人团团包围。老者用眼角轻蔑的扫视了一圈,傲慢的点头,道:“这样也好,省得我们浪费手脚。”此时周成与对方那个青年已经交上了手,面对风雷声震耳的盘龙棍,周成并没有硬接,长剑在空中化出一个圆弧,看似以硬碰硬,实质上在圆弧形成的刹那,已经化解了对方至少四成的威势,这才用剑尖挑在盘龙棍上。青年明知道自己吃了个暗亏,却依然坚定的用盘龙棍砸在对方的长剑上。周成原本以为被卸掉四成功力后,青年绝对没有能力再给自己造成麻烦,所以手掐太极诀,浑身的内力如一个飞快旋转着的大轮子,逐渐消磨着对方的压力。青年『毛』发怒张,双眼登得溜圆,猛的大喝一声,盘龙棍上又追加了三成力道。周成哪里会想到对方竟然藏了心眼,手中的长剑被盘龙棍压得弯成了一个弧形,体内旋转的内力也慢了下来。青年脸上『露』出一个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显现的笑容,盘龙棍一压一放,长剑眨眼间抖成笔直。年轻人借着这股力道,人高高的飞向空中。最不可思议的事终于出现,青年竟然如飞鸟般在空中腾转翱翔,甚至比站在地上交手更让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