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涯四人走出没有多远就犯起难来,此行哪里才是目的地?家肯定是回不去了,甚至整个武林从此都不会有他们容身之地。公羊小小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没有门派倒没什么,但她还有父母,总不能一辈子也不回去吧?蝴蝶确认了一下方位,从任天涯那要来地图,首先有选择的看了一下剩余的六个七杀魔界的所在,随后指着距离这里最近的云南境内的一个圈询问大家的意见。公羊小小意趣阑珊的垂着头一言不发,心早就飞到岭南的小洞天。任天涯精神还是那么萎靡,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地图,接着环视了一下几人血迹斑斑破烂不堪的衣衫,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之『色』,哑着嗓子道:“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大家需要好好的休整休整了。”他的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响应。蝴蝶最怕的就是进入人界,象这次的行动必然会在短时间内轰动整个武林,到时候几人定将受到天下人的嘲弄与敌视,任天涯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我看还是早点去吧,我们已经在上一个杀魔界浪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迟则生变。”蝴蝶全盘否定了任天涯的想法。胡媚儿用手轻轻捅了捅公羊小小,接着开始整理起行囊,木板鞋已经没有用处,先行抛弃,接着把水囊等必需品分成四份,重新装入背包,然后规整的放在几人面前。公羊小小已经清醒过来,帮腔道:“衣服脏了,我们还有备用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去魔界里偷。”任天涯长叹口气,黯然起身,抓过背包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树林,这里还是人界,转眼之后就又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情景。蝴蝶当然知道他的感慨,但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带离人界,尽早的抛开这里的是是非非。既然有了去向,几人稍做休整,并换上备用的衣物,由蝴蝶照应着胡媚儿,御剑起程。
云南地处边远,不过难不住这几位后起之秀,晌午十分已经到达地图上标住的地方。这里很奇特,除了一条宽阔的河流,便是蒙蒙的雾瘴,岸两边清清白白,连棵小草都不见踪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任天涯还是提不起兴趣,冷眼看着湍急的河流,愣愣的发呆。蝴蝶总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头,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用肩膀碰了碰胡媚儿,低声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胡媚儿也在努力找寻着线索,闻言道:“这里有股似有似无的魔族气息,却飘忽不定,如果地图是正确的,我怀疑这条河有问题。”蝴蝶聚集目力看向河流,突然头有些眩晕,乏力的靠在胡媚儿的肩膀上。紧接着公羊小小以同样的方式倒在任天涯的怀里,并伴有呕吐症状。胡媚儿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水囊,先把水弹在蝴蝶的脸上,又喂着她喝了两口,焦急道:“怎么了?你们怎么了?”蝴蝶似乎好了一些,皱着眉头提醒道:“这雾瘴有毒……”任天涯这时再也没有时间分神,也学着胡媚儿的样拿出水囊喂着公羊小小喝上几口,这才狐疑道:“如果这雾瘴有毒,为什么我和媚儿却没事呢?”公羊小小又干呕了两次,才虚弱的骂道:“谁都欺负我,连这破地方都欺负我……”还没等骂完,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任天涯正纳闷的时候,胡媚儿已经竖起食指示意大家禁声,接着蹲下身子,警惕的盯着河面。任天涯虽然如今武功高过三人很多,但在这方面明显不如胡媚儿的天生灵『性』,在她作出反应的一刹那,也抱着公羊小小蹲下身去。这时河水翻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浪花,一尾浑身金鳞的怪鱼跃出水面,迅速的扭动了几下身子,化做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踏波向岸上小跑而来,一脚刚踏上陆地,河水再次翻起浪花,一个彪形大汉身剑合一,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杀向小姑娘。
小姑娘怪叫着曲线前行,刚好在胡媚儿身旁掠过。任天涯怕她吃亏,先把王者之剑抛了过去,却没有出手阻拦追逐中的两个人,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原由前还是做旁观者为妙。胡媚儿接剑在手,胆子也大了些,扶着蝴蝶让到一边,表示自己并没有心思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彪形大汉并没有理会她,飞在空中的身体逐渐淹没在剑光里,化成一条狭长的带状光芒,直取小姑娘的后背。胡媚儿捂着嘴惊呼一声,小姑娘如果只是这样一味的逃跑,恐怕在劫难逃了。但事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剑气堪堪刺到她背上的时候,小姑娘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差之毫厘的保住了一条命。彪形大汉收势不住,前冲出三丈,才站住身子,转头嘿嘿的冷笑:“离开了杀魔界,你就死定了!”小姑娘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我只是好奇,又不是杀手,你干嘛非要取我的命?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