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赵破天都动容起来,在魔神的庇佑下,他的儿子竟然惨遭毒手,可见战况的激烈的程度。蒙面人长吁了一口气,只是扔下冷冷的四个字:“妖王该死!”楼轻风见欣梦一直无法切入正题,接过话头道:“妈,公公有意的透漏给各位婆婆和孩儿们一句话,说天道要借助他的手,除掉三个人,其中妖王与无面人已经陨殁,剩下一人说什么也不能下手,所以,毁灭仙妖界与天道抗衡。”蒙面人浑身一颤,反问道:“他真是怎么说的?”楼轻风知道欣梦不会说谎话,连忙点头应道:“是的,爹的意思是想母亲能带着破天小弟暂时避到一个安全所在,这样,即便天道如何『逼』迫,他老人家也有话好说。”蒙面人突然扯掉脸上的黑纱,『露』出绝世佳容,毅然决然的道:“天道他算个狗屁?竟然敢『逼』迫到任家的头上来!告诉你爹,这一仗我去打,死哪哪埋!”赵琪儿的野『性』和霸道的『性』格一展无疑。赵破天一直以任天涯为假想敌,谁知道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时间很难接受。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变化会这么大,心头的惶急迫使他脱口问道:“娘,我们为什么要替任天涯卖命?难道他害得我们不够惨吗?”“住口!”赵琪儿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续道:“任天涯就算有天大的不对,也是我和他的恩怨!何况,他当初为了你,也确实是舍生忘死。我和他怄气这么多年,也无非是想让他低头,难道我们做的就不过分吗?现在他选择与天道作对,为的是什么?后果又是什么?你身为人子,说出这样的话,该死十次!”
赵破天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这么多年的仇人,怎么就一下子成了父亲?楼轻风可不想让她们知道任天涯真实的想法,赶忙劝慰道:“娘,您还是听公公的一句话,先隐藏一段时日。或许,他老人家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何必非要流血呢?”赵琪儿象一头暴怒的狮子,骂道:“天道就是看准了你爹的个『性』,所以才蹬鼻子上脸,如果他有胆子,就自己出来和我斗上一斗,天下的小人见得多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楼轻风终于认清,自己是看走了眼,以为她和别的母亲脾气相差不大,一时头疼的紧。欣梦也发现事情有些棘手,跪请道:“娘,看在父亲还在昏『迷』中,您还是消消火。”“就你爹那脾气,醒过来,你什么事都办不了……”赵琪儿的话刚说了一半,影子突然幻现在广场上,眉目间有一丝伤感。“你我本为一体,作对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很悲哀的事了。难道,你还要这么固执下去吗?听孩子一句话,暂时隐藏起来吧。”赵琪儿呆呆的看着她,原本吞噬过来的影子半个灵魂开始急剧的颤动起来。
影子上前拉起地上跪着的欣梦和楼轻风,接着向赵破天点了点头,道:“虽然你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是,我和你的母亲本来就是一个人,所以,你和爱影在我的心目中,并没有任何区别。”赵破天深深的了解影子的手段,却没想到她竟然宣称和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人,一时间惊愕在当场。“有些事,你不会懂,而且你也无需去懂,否则会很痛苦。我只是告诉你,你爹为你三番两次的舍弃『性』命,你有今天,也都是拜他所赐。抛开父子关系,这份情意就够你一辈子去偿还了。带上你妈,先躲起来吧,为了所有人也好,为了报答你父亲也罢。”影子再次动起唇舌。赵琪儿看着儿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的痛苦越发的激烈,忽然道:“临走之前,我想见见相公。”影子毫不迟疑的点头,随后又道:“他现在处于深度昏『迷』,身体机能极度衰弱中,千万不要唤醒他,更不要刺激他。”“我知道。”赵琪儿淡淡的应道。
一行人就此横穿位面,出现在影子的玄界中。公羊小小与其他几位夫人有些惊愕,不过,还是亲热的上前与赵琪儿母子打招呼,一群小妖们也在各自母亲的教导下,上前给母亲与三哥见礼。赵破天依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据不向任何人打招呼,拎着银『色』画戟敌视的看着所有人,包括当初妄图娶回家的爱影。赵琪儿也不去管他,自行与影子等人进入了任天涯养伤的寝宫。与他同时卧床不起的,还有小玉,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倒在两个大**。赵琪儿还没等见到任天涯的模样,肩头便开始微微的颤动,没有了敌意,就算铁石心肠也不可能忘记当年的点点滴滴。此时的任天涯极度消瘦,一脸的胡茬子,头上的红发『乱』糟糟的粘连在一起,眼窝深陷,哪还有当初的风采?几位夫人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任天涯如今的惨状,很大的原因是小龙的陨殁。而且,很多事都可以借助无上的法力重新来过,只有人死了,魂魄被天道所破,是再没有机会重来的。也正是这个原因,号称三大仙界第一人的任天涯,才会痛心疾首,他认为自己不配作为父亲。正因为如此,他整个身体机能都处于衰竭中,神识与灵魂也努力的自我毁灭,寻找可以碰到小龙夫妻的空间,当面诉说心中的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