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任天涯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时间一久,七经八脉中如火烧一般刺痛入骨,眼前开始『迷』离,速度也缓了下来。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头,使自己不至于失去神智,但那刺痛在身上不停的『乱』窜,忍不住又狂喷了一口鲜血,头痛欲裂。就在无法支持的时候,下方恍惚间冲过来一支马队,任天涯本想再把高度提升,没想到刚一动用内力,心口如遭重锤,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飞速的坠落下去。刚好一匹快马从下窜过,惊愕的抬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张臂把任天涯的身体接到怀里。马队纷纷收住前冲之势,肃立四周。任天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看穿自己的隐身衣,虚弱的半抬起头,却不想头上的帽子被摘了下去,一张悲切切的俏脸映入眼帘。“玄凤……”他只轻叫了一声,脑袋一歪昏了过去。九天玄凤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完全不顾及身份,一只手紧紧握住任天涯冰冷的大手,把全身的功力、法力一股脑的输送过去。没成想非但没有起到疗伤的作用,反倒使任天涯在昏『迷』中又喷出了一口鲜血,九天玄凤吓得手足无措,索『性』用衣袖去擦拭他嘴角上的血迹。四周的骑兵也看见受伤的人竟然是魔主,自动自觉的把二人护在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阵。
九天玄凤六神无主的流着眼泪,却又不敢再次冒险行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任天涯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偏偏束手无策。刚好此时来路上忽然尘土飞扬,一大队骑士蹄声如雷,正象这里飞奔而来,领头几人分别是九尾灵狐、九品火莲、其略、拖刀、左迁、闲魔。九天玄凤一抬眼便认出他们,带着哭音喊道:“灵狐姐姐,你快来,他、他、他受伤了……”九尾灵狐几人还没有看清她怀里抱着的是谁,但已经能猜出个**分,喝令住队伍,纷纷跳下马,一路小跑而来。不幸的是,果然不出所料,九天玄凤抱着的正是魔主任天涯!九尾灵狐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快步上前,一手搭上任天涯的脉门上,神『色』开始凝重起来。九品火莲急得团团『乱』转,又不敢出声打扰九尾灵狐,只能呼呼的喘着大气。时间不长,九尾灵狐徐徐的放开任天涯的手腕,眉头皱成一团,回头道:“火莲妹妹,你带着雌雄莲心子没有?”九品火莲闻言探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凝脂玉瓶,倒出足仅有的四粒金光流转的莲子,一把塞到九尾灵狐的手里,目光却关切的盯着任天涯。“玄凤妹妹,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滴凤血?”九尾灵狐一边说,一边把多余的两粒雌雄莲心子放在一块紫『色』的手帕上,仔细的包好,然后趁人不见,偷偷的塞到任天涯的紧身黑衣里,随后把手上的两粒塞到他的嘴里。九天玄凤心领神会,使劲咬破芊芊玉指,也塞进任天涯的嘴里,暗运内力,把金贵的凤血迫入他的嘴里,那还记得一滴两滴的要求。
九尾灵狐见已经差不多,先喝止了九天玄凤继续输入血『液』,然后双手飞快的掐了一个印诀,张口吐出一颗粉红『色』的内丹,在空中缓慢的转了两周,随即轻轻的落入任天涯的口中,一时间幽香扑鼻,使人头脑一清。九品火莲见此情景吃惊道:“大姐,你、你这是……”九尾灵狐不停的变换手诀,没时间解释,只是淡然道:“这是颗副丹,救完陛下就收回来。”九品火莲拍着胸口,不再言语。拖刀冷眼旁观,嘴角微微**了一下,锁紧的眉头一点点舒展,悄然别过头去。任天涯昏『迷』之中感觉喉咙里一会炽热如火,一会又寒若冰霜,七经八脉仿佛被撕裂一般痛楚,他想大声呼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就在疼痛难忍的时候,一股平和之气从嘴里迅速的疏散到四肢,说不出的舒服,痛苦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平和之气徐徐的收敛,有脱体而出的趋势。任天涯下意识的闭紧嘴唇,强行阻止它在身体里离开,体内的法力也在不知不觉中自动裹住那团平和之气,双方的拉扯越发激烈起来。
九尾灵狐面红而赤,双手同时掐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副丹,妄图收归体内,只是自己的法力越是提升,任天涯就越是不肯放松,这样一来,反而形成了僵持。九天玄凤只感觉怀里的任天涯全身都在颤抖,虽然不知是好是坏,但总比没有知觉要强得多,心里多少轻松了许多。九尾灵狐一咬牙,猛的提起全身的法力,刚要强行夺回副丹,突然王城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团冲天的烟柱聚而不散,大家同时回头望去。九尾灵狐心头一震,原本提聚的法力一下子散了开去,那颗副丹就此失去联系!任天涯身上幻化出九『色』奇光,眨眼即逝。九品火莲低呼了一声,结结巴巴的问:“大姐,你、你那不是副丹,是本命丹,这、这可怎么办?”九天玄凤也听个清楚,诧异的盯着故作不在意的九尾灵狐,脸上满是惊奇。“没什么,这样也好,将来我与陛下同心一命,再有什么危险,我也能提前知道,陛下不是可以减少危险了吗?”九天玄凤低头看了看脸『色』恢复如常的任天涯,抿嘴垂头,不再刁难。九品火莲歪着头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伸手在脸蛋上羞了羞,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九尾灵狐咬着嘴唇,脸红得发紫,只好转移话题道:“如无意外,王城已经毁了,这第五杀魔界恐怕是要推倒重建,既然这样,我们也不需要顾忌魔神陛下传下来的规矩,把这里的叛匪一网打尽!”说到这里,偷偷的看了一眼任天涯,继续道:“据我观察,魔主陛下应该是被厉血与掌火令相互法力纠结,才受到如此重创,既然该来的都来了,那他们也不用再去了,正好埋骨于此,岂不干净?”说完,脸上冷若冰霜,杀气透过她娇艳的眉宇只冲华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