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一时没了下文,任天涯更是得理不饶人,指着道不通喝问道:“你到底什么人?先『乱』我魔界,后伤我重臣?”道不通没想到局势变得如此被动不堪,索『性』说明来意,亮出字号。任天涯本来肃杀的脸上再次泛起熟悉的邪笑,放低声音柔声道:“你们五不通真的各个是‘英雄’!先是想不通与我装疯卖傻胡搅蛮缠,接着是情不通下作小人,背地里偷袭,差点要了我的『性』命,现在又出现了你这个不守清规戒律,助纣为虐的假和尚,难道是对魔界有什么图谋不成?”道不通已经是双脚站在混水里,想脱身是不可能了,不自觉的流『露』出狂『性』,大笑着道:“就算我们有图谋,又怎么的?这天下的地方老衲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岂奈我何?”任天涯依旧保持着轻松的邪笑,淡淡的道:“奈何与否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说完,他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把长两尺,宽两指半,通体金黄,刃侧各有一条血巢,闪烁着淡淡的红光隐隐若现。道不通是识货之人,一眼就发现这把短剑的特别之处,并不起眼的剑刃内竟蕴涵着暗『潮』汹涌的杀气!如果是人,武功高到一定程度,收敛形迹,化实为虚倒也不难,但一把神器能把自身的属『性』隐藏的这么不『露』痕迹,那就要好好的提防了。
任天涯压在心头的怨气实在太重,不动声『色』间双手掐诀,突然大喝道:“天人合一,无剑无我,寂灭诀,杀!”长剑精光暴涨,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在这一刻完全被剑光吸纳,在眨眼间的停顿后,突然爆发出七彩剑气,向道不通的方向『射』去!顿时,天地间如同被杀气笼罩,气温急剧下降。此时的任天涯已经不是当初对付化血时初出茅庐的楞头小子,此招法度森严,大有气吞山河之势。道不通已经修炼到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丹生后期,只差一步即可飞升,对付这样的招式也算是轻车熟路,一拳击出取其锋锐,另一拳算好了时间收拢在胸口,只待一招得手,再全力反攻。任天涯的短剑还没等与道不通拳头相撞,人已经退后半步,手上掐了一个怪异的诀,喝道:“劈风魔龙,斩魔劈风!”话音刚落,金黄『色』的短剑突然幻化成一条面目狰狞的金龙,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住道不通的拳头,三丈长的躯尾顺势缠住他的身体,并快速的收紧。“神主的劈风魔龙!”其略和拖刀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他们是唯一两个知道任天涯出身底细的人,这突如其来的魔神随身利器的出现,完全颠覆了两人想法,甚至开始怀疑到底是谁在利用谁!左右掌火令也同时发现了劈风魔龙,各掩其口不敢叫出声来,如果任天涯真是魔主,那么自己现在的表现就是明目张胆的叛逆,无论是战是降,都将接受魔族最残酷的刑罚,直到神魂俱灭!
道不通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寄出的竟然是久已失传于世的魔族至宝,稍一错愕间,金龙已经束紧了他的身体,甚至正在提运真气的经脉也似被下了禁制,丹田里的元丹空空如也,再不见一丝可以运用的力道!被金龙咬住的拳头传来刺骨的疼痛,伤口处一阵阵的麻痒,象是有巨毒,并且是那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巨毒。任天涯邪笑着望向表情痛苦的道不通,手诀再次变换,原本捧在小玉手里的王者之剑脱鞘而出,闪电般出现在任天涯的头顶,快速的盘旋着。中年人脸『色』阴晴不定,沉『吟』半晌才对身后的左右掌火令小声道:“我们马上准备离开,避过锋锐再做打算。”还不待两名掌火令发表意见,六部行省中的外争一品令闲魔勃然大怒,叫骂道:“就算你是真的魔主,也不该把救命恩人弃之不顾,要走你们走,我与道不通共同进退!”说完,拔出腰间的长刀,大步出列,挥手向缠绕在道不通身上的金龙砍去。任天涯还没等做出反应,九天玄凤纤手前指,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奇准的劈在长刀上,闲魔心口一阵抽搐,手上一软,长刀无力的掉落在地上。“魔族虽然喜欢打群架,但是这规矩还是有的。闲魔,这只是一个提醒,如果你还想偷袭,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九天玄凤绷着俏脸,冷冷的道。
任天涯本来想趁机杀掉道不通,以解心头之恨,只是眼前是收买人心的千载难寻的好时机,轻重之间他还是咬牙选择了住手。金龙随着任天涯的心念放开道不通的身子,再次幻化成长两尺,宽两指半,通体金黄的短剑,倒飞回任天涯的手中。道不通脸『色』铁青的盘腿坐到地上,如老僧入定般闭上双眼,不言不语。任天涯两手各持一长一短两把千古神兵,目光在独臂中年人一侧扫视了一圈,缓缓的道:“谁是真正的魔主,相信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数,现在我再给大家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想站到魔族一边,请走过来既往不咎;如果铁了心叛逆,我也无话好说,限一刻钟之内离开这里。以后再见面,就是生死对头,别无情面可讲。”说完向侧方退开三尺,让出一条道路,消瘦的身躯在一青一黄两『色』剑光映照下,有如天神下凡般不可仰视!断臂中年人被他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又不想这么快的认输,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与权利,咬牙走到脸『色』苍白的厉血身边,沉声道:“大是大非面前,我认为厉魔王是所有人的表率,宁求大义,不肯苟活。除此我也无话好说,大家自己决定吧。”左右掌火令几次想抽身而去,又恐失了身份,或者被任天涯报复,只能垂头不语。六部行省中的左侍、右侍两部虽然站在中年人一方,却已经看清形势的变化,毅然向任天涯走去,尚余三丈的距离,就已经跪倒请罪。任天涯满脸堆着邪笑,从容道:“二位何罪只有?不过是被小人蒙蔽而已,回来就各安其职,为魔界的大统出力,我代表所有的人欢迎你们!”说罢上前拉起二人,扬首向还在犹豫的一干人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