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凤带领着五百名骑兵各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入无人之境,在杀到帅帐之外的时候,忽然向左奔袭,并一直杀出大营为止。稍做停留后,回马又呼啸着杀了回来,同样绕着帅帐回了城堡。落英一方早已经被杀的蒙头转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杀了进来,又有多少人杀了回去,满地的旗帜与死尸,大火烧得下寨用的木料映红了整个天空。一刻钟之后,人们终于安静下来,各自忙着找熟人和上司归队,直到此时,大家还是没有见到主帅,谣言开始快速的散播,有人说落英被人杀了,也有人说被擒了,还有人说是他自己逃跑了,这样一来更是人心惶惶。就在他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的刹那间,城堡方向传来号炮的声音,足有两千人的骑兵再次光临,只不过带队的人换成了无斜。大营里马上炸了锅,却无心对敌,无斜一路上没受到任何抵抗,直接在后营里拉上数百车的粮草呼喝着回了城堡,未损一兵一卒。
落英心里虽急,却不敢有任何思想的波动,对方实在太强大,哪怕只是一时的疏忽,都可能引来致命的打击。大帐外面两番混『乱』他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每次打算出门,鬼气必然会越发的浓重,完全控制了先手。直到一切安静下来,鬼气才逐渐的散去,在他的对面,任天涯邪笑的脸幻现出来,一本正经的道:“落将军是个人才,却不想做了叛逆,实在可惜。今天我不杀你,留得情分,日后自知。”说完,幽灵般消失无影。落英呆望半晌,还是没想出对方的意思,既然劫营,不脱逃,又不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时终于有大胆的兵勇进来探看,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叙述一遍,落英更加的『迷』『惑』,他们抢了粮食却又回城,难道喜欢这样被人包围着?看样子又不象,思来想去的,突然眼前一亮,随即大步出帐,指挥手下重新归队,并及时灭火,又严加约束,不准有任何人私自接近城堡,等机会到时,自然会有军命传下。自此,无斜也算解了燃眉之忧,双方互不侵犯,暗守着默契。
想必是界主父子都在围困中,叛贼放松了警惕,通往人界的大门已经少了部队的看守,任天涯和九天玄凤没有受到任何拦阻,就把信差平安的送了出去。算来这封信一来一往最少需要十天,二人略做商量,决定还是先闯王城,把七杀碑看过之后,再抽身去了城,这时间上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既然已经决定,俩人开始向王城进发,这一路上零星的看到几股小部队,倒也秋毫无犯,与无斜口中毫无人『性』的逆党显然有着明显的区别。任天涯开始狐疑起来,有意的加快速度,看一看王城里如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由此,两人放弃了步行,各自寄起法器,一个时辰后到达王城的北门外。
这里与任天涯在另两个杀魔界见到的景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是守城的部队明显多了不少,且城头上也是盔明甲亮,刀枪林立。任天涯走到城门前才想起自己并没有通关凭证,用手偷偷的拉了拉九天玄凤的衣袖,做了一个退回去的手势。不想,后面的人流更是拥挤不堪,几下子就把他们推到守门士兵面前,任天涯无奈的耸起眉头,看来想悄悄的逃跑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守门的士兵抬头看了二人一眼,也不说话,摊开手伸向任天涯,态度反而比另两个魔界的守卫来得客气了许多。任天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邪笑着摇头,流里流气的象个地痞无赖。守门的士兵无聊的看了他一眼,向后面挥了挥手,两个手持利斧的兵勇上来架住他的两条胳膊,就要往外拖。九天玄凤赶忙赔笑,从怀里掏出两份官文,双手捧了上去。守门的士兵拿在手里,仔细的核对了一下,接着向两名刀斧手做了一个释放的动作,随后拉成了脸子把官文原封不动的奉还,冷声道:“带这个疯子出来,记得多照应点,因此丢了脑袋不值!进去吧。”九天玄凤不停的应着,拽起任天涯一溜烟的进了王城。
整洁的街道,过往的人流,这里一点看不出战后的萧条,也看不出任何血腥镇压的场面。任天涯越发的糊涂,也就忘了问官文的来路,只是一味的向僻静的地方行走,希望能在那里看到真实的一面。九天玄凤也不多言,目光不停的在房前屋后,各隐蔽处扫视,提防被人出其不意的偷袭。一路下来,两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相对于刚进来时的刀光剑影,那仿佛成了一个虚幻的梦,梦醒了什么事也都结束了。任天涯看着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连日来马不停蹄的征战,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于是,找了一家门脸不大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暂时安顿下来。没想到屁股还没等坐热,店小二神神秘秘的敲门而入,又轻轻的带上房门,凑到任天涯的身前,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客官,您是外地人吧?小人说句不知好歹的话,最好让您的女眷也住到这个房间,晚上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声,只管睡觉就好,切记切记!”说完,还不等任天涯反问,便又悄悄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