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还在猜测那条飞龙到底把光球弄到哪里去的时候,一道细若游丝的闪电直劈下九重天,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落向山谷中神箭派的大本营的中心点。直到这个时候,才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九尾灵狐等三上卿倒还好说,公羊小小与蝴蝶、胡媚儿功力明显弱了一筹,雷声过后,一个个脸『色』苍白,惊恐的看向面无表情的任天涯。狐婆婆三人则瞪圆了眼睛望向山谷,看他们怎么接招。眼看着闪电即将落地的时候,神箭派的大本营的上空忽然出现一层墨绿『色』的结阵,刚好与闪电撞个正着,一阵噼啪作响的电流声过后,墨绿『色』的结阵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并缩小到仅能覆盖内寨,外面两层大寨完全暴『露』在风雨之中。九品火莲见任天涯无功而返,惊骇之余更是愤愤不平,眼睛盯着逐渐散去的乌云,冷哼一声道:“凤姐姐,咱们俩联手为相公出口气!”说完就要付诸行动。此时莲婆婆淡然一笑,道:“这点小事还是不麻烦陛下和各位娘娘了,由我们这些老太太动手好了。”说完心有默契的看了凤婆婆一眼,同时掐诀。
任天涯有些脱力,脸『色』铁青的看着风雨后的山谷,杀气越发的浓烈。此时原本有些阴冷的空气忽然升温,却没有九天玄凤使用玄火时那么燥热,看来凤婆婆与莲婆婆已然出手。果然,山谷中的两层大寨眨眼间成了飞灰,而绿意盎然的青草与灌木如同被人吸取了灵魂,迅速的枯萎变黄,并不断的向内寨蔓延。眼看着蔓延到寨门之外的时候,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再次闪耀,古怪的结阵毫不留情的阻挡了九天玄火与地狱之火的前进步伐。凤婆婆与莲婆婆再次催动法力,墨绿『色』的结阵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纹,并升腾起朦胧的雾气。九尾灵狐眯缝着眼睛盯了半天,狐疑道:“相公,吴天霸怎么可能会水系的妖法?难道有人助阵?”一直未作声的蝴蝶也吃惊的道:“神箭派什么时候掌握了如此强大的道法?如果是故意藏私,恐怕真的早有异心……”话说到这,忽然想起自己是人界正道七大门派的子弟,辱没同样是七大门派之一的神箭派终究不妥,于是赶紧住了嘴。公羊小小可不管那一套,『露』胳膊挽袖子的骂道:“就看吴泪那小子的熊样,他爹就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次连老子到儿子一窝端掉,省得老惦记着蝴蝶姐。”她们两个人还不知道此时吴泪被不明身份的人劫持,但是公羊小小这些话马上引起蝴蝶的注意,不自觉的偷偷看了任天涯一眼,好在他似乎有心事,并没在意。
此时那道墨绿『色』的结阵已经成了混沌一片,再看不清内部的变化。凤婆婆与莲婆婆施放出最后一丝法力,却还是没能突破对方的结阵,无奈的收回道法,老脸通红的请罪。任天涯也不把这事放在眼里,嘿嘿的邪笑了两声,望着失去两层外寨保护的神剑门控制范围,冷冷的吩咐身后的亲卫:“举起帅旗,我们冲下去看看他们有没有胆子迎战!”说着拉起蝴蝶和公羊小小的手,飞身下了寨墙,转眼落在谷中。四方魔界大军见魔主现身,几乎同时举着各自的帅旗杀下山梁,把绿『色』结阵庇护下的神箭派最后一道大寨围得是水泄不通!不过,全部保持着安全距离。任天涯先使用传音入密通知蝴蝶与小小注意安全,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亲身赴险,接着大步向大寨的正门走去。三上卿透过神识已经明白了任天涯的意思,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跨出队列。胡媚儿虽然担心,但还是一手一个拉住急于上前的公羊小小与蝴蝶,低声道:“二位姐姐不必亲身赴险,有她们三姐妹在侧,相公绝对不会有危险,我们只管压阵就可以了。”蝴蝶亲眼看到九品火莲那近乎变态的道法,自知道法与她们三人相差甚远,况且又失去了飞剑,过去只能分任天涯的神,于是默然站住脚跟。公羊小小也着急,不过看她们没有行动,只好气呼呼的寄起撼天斧,眼睛一刻不离开任天涯的左右。
混沌的结阵里面走出一脸怒气的吴天霸与数十位各个小门派的掌门人,还没等摆开阵势便破口大骂:“任天涯你这个数典忘祖的无耻小人,自己自甘堕落加入魔族倒也罢了,竟然不顾身份的劫持我儿,难道就不知三界还有‘天谴’二字吗?”任天涯来不及开口,九品火莲冲前一步,手指着吴天霸回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无故偷袭我魔界刑天一品令。现如今身背生死咀咒还敢辱没魔界之主,今天除了一死,你已经没了别的选择!”说完,一手掐诀,头上幻现出一把乌黑『色』的长剑,诡异的杀气指向吴天霸,大有马上出手之意。任天涯一副招牌式的邪笑,只是目光中凶狠的杀气暴『露』出心中所想。“吴天霸,你死到临头还在执『迷』不悟,嘿嘿!不过,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我还是选择让你死个明白。第一,吴泪并不是魔界绑架,这件事马上就有分晓;第二,你之所以该杀,除了谋害了刑天一品令,还败坏了人界正道武林的名声,你这样的人活着不过是浪费粮食而已;第三,如果将来魔、人两界发生灭族屠杀,那么你就是始作俑者!”说完暴喝一声:“拖刀界主何在?”吴天霸正想发作,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魔界第七杀魔界的界主拖刀手里拖着一个蓬头散发的青年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接着甩手把那个年轻人弃到他的面前,回身抱拳请罪:“陛下恕罪,老臣未经请示,便把这小子从屼鸣的手中‘请’了回来。”任天涯邪笑着点头:“界主大功一件,哪来的罪过?归队去吧。”拖刀再行一礼,退回本队。吴天霸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青年,惊呼一声抱在怀里,嘶哑着嗓子道:“泪儿,你、你……”“爹!你要为孩儿报仇!”说完痛哭失声。吴天霸心如刀绞,一手按住吴泪的背心,却发现他的道法已经被人给废掉,顿时大怒,双眼血红的追问道:“是不是任天涯那个畜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