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顿放的时间,魔族子弟依旧没有中断向黑『色』盖子上输送魔气,下面爆炸后产生的余波实在太强大,几次要掀翻盖子的阻挡。任天涯同样把自己的魔气输入其中,并准确的捕捉到那惊人的能量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大地的震动也越发的强烈。胡媚儿扶着蝴蝶和公羊小小,紧张的盯着被冲击得有些变形的黑『色』盖子,她十分清楚,如果支持不住,那就意味着这里不会再有一条生命存在!凤婆婆悄悄来到孙女的身侧,附在耳边道:“凤儿,你现在和陛下带上几位娘娘马上离开,这里实在太危险!”九天玄凤虽然不想舍弃众多的部下与亲人,但是为了任天涯的安全还是毅然快步走到他的身边,透过神识道:“相公,我们先离开这里,省得大家为了保护我们而分心。”任天涯沉着脸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猛的吼道:“大家再加一把劲,余波已经弱了很多!”吼声经过大山的回『荡』,在所有魔人耳边不停的重复,无论是将领还是普通一员都能感受到魔主同样用自身的力量抗击着危险,一时间气势大盛,已经变形的黑『色』盖子如铁板一块,死死压住下面的绿『色』气雾。其略笑着向拖刀竖起大拇指,同时望向任天涯主帅旗的位置,低声赞道:“你这乘龙快婿果然是个英雄!”拖刀先是傲然一笑,随即又『露』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手上魔气更加的浓厚。
九天玄凤碰了个一鼻子灰,尴尬的靠在任天涯的肩膀上,娇声道:“不同意就不同意好了,干嘛用这幅脸孔吓唬人?”任天涯又好气又好笑,不自然的用余光瞄了一眼蝴蝶与小小,果然,两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向这边望来。“这个时候,谁都不允许当逃兵,包括你我。”任天涯故意一本正经的道。九天玄凤脸上一红,轻啐道:“要不是怕你受伤害,什么时候看到过三上卿临阵脱逃过?”说完,甩了一个大白眼,全神贯注的向生死大阵中输入魔气,这一点不愉快不着痕迹的就此揭过。大地终于停止了震动,任天涯也感觉不到黑『色』盖子下面带来的冲击,小心翼翼的知会大家撤去魔气,生死大阵逐渐的散去,山谷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九尾灵狐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双脚一阵的酸软。原本巨大的山谷此时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地面硬是下沉三尺,碎石尘土四处迸溅,成不规则的放『射』状存在着。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下面的一切都成了墨绿『色』,刺鼻的腐尸味道不停冲击着所有人的嗅觉神经。刚才如果不是任天涯心生慈悲,恐怕魔界所有人都成了吴天霸父子的陪葬!
公羊小小捂着小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紧紧拉着蝴蝶的手颤声问:“神箭派就这样没了?”蝴蝶没有应声,叹气点头,人界武林中盛极一时的七大门派世家之一的神箭派竟然用这种方式,轰轰烈烈的完成了告别演出,谁曾想象到名贯九州的吴天霸到最后尸骨无存?就在她感慨的时候,任天涯快步走了过来,道:“这里也不需要什么善后了,蝴蝶、小小,你们二人先跟着媚儿去得胜山庄安身,由灵狐三姐妹保护着。到了那里之后,马上命人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写成文字,知会人界武林的六大门派,但一定要记住,蝴蝶和小小你们绝不能擅自离开九宫山得胜山庄,更不能回去探望父母与师父,一切等我回来再做决定。”说到这里,回头又把九尾灵狐三姐妹叫了过来。“蝴蝶和小小刚到魔族,有些事还不太清楚,你们三位多担待着点,同时,我也把她们的安全交到你们的手上,一定要注意!”九尾灵狐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却流『露』出不舍,柔声道:“相公,不然你带上火莲妹妹去天柱峰,这样也好有个照应。”九品火莲立时『射』出期盼的目光。任天涯邪笑着摇了摇头,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无奈,上前伸出双臂,把公羊小小和蝴蝶紧紧抱在怀中,这片刻的温存使他信心百倍。
胡媚儿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她最清楚任天涯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最能明白其中的苦涩滋味。狐婆婆冷冷的咳了一声,硬是把这离别的情绪强行抹杀,接着一本正经的道:“陛下,从劫走小玉那个人的身手看,恐怕此行不会那么简单。况且他说谁去就谁去,几个人去就几个人去,那我们魔界算什么?要我说,干脆调集这里的人马攻上山去,光是踩也能踩平他!”任天涯苦笑着凑到狐婆婆身边,透过神识说明了小玉的真实身份。这一下狐婆婆也没了主意,小玉被劫持牵扯的事情太多,一不留神就可能引发魔、妖两族的大拼杀,怕倒是不怕,不过两面受敌确实值得深思熟虑。见她没了动静,任天涯看了下天『色』,坚定的道:“我现在就出发,到了天柱峰刚好天黑,这样便于行动。三位祖母,魔族的事还请多多费心,请马上传令开拔,在这里很容易引起人界武林的****扰。”狐婆婆点头应是,接着把孙女拉到身边,通过神识警告道:“陛下要明白,小灵灵与你本命连心。小玉能救则救,不能救就马上回来,千万不要有任何损伤。妖族虽然被我们忌讳,不过魔族并不怕,大不了一起连妖界也扫平!”任天涯听得心烦意『乱』,小玉有个好歹,他同样也受到牵连,不过这个时候话没办法直说,只能恭敬的应承下来,接着化作一道长虹,销声匿迹。如果不是被武林盟主下了禁制,任天涯完全能突破大成的中期限制。老上卿们见到任天涯故意显示的一手,同时点头,随后约束魔界一干人等撤出大别山,直奔得胜山庄。就在他们离开不足一刻钟,山谷里正中心的位置忽然动了一下,接着一个脏兮兮的人影破土而出,张嘴喷出一口献血后,踉跄着向谷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