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徐徐的后退两步,脸『色』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惊骇,手里握着的柳叶弯刀有些微微的颤抖,明显受到了某些惊吓。任天涯不明所以然,但能让噩梦转变脸『色』的强敌,他必须予以重视。在手中握着王者之剑外,他寄出劈风魔龙在头顶盘旋,血红『色』的剑罡在主人突破了飞仙境界之后,也变得凶残霸道,竟然仿造出一个类似仙魔领域的防护网,虽然区域只有一丈大小,防御能力却近乎达到凡界中的顶峰,神器果然不同凡响!他大步向前,取代了噩梦的位置,左手快速的挥出,在与肩头平行的时候柔若无骨的向任意角度弯曲扭动,白『色』的雾气迅速包裹住他的手掌,窜动的电火花劈劈啪啪的响个不停。任天涯双眼盯紧红门,手掌幻影般回收,又神奇的按出,悄无声息的拍在红门之上。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后,大宅里面突然出现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原本完好无损的红门也随即化作一片飞灰,武当棉掌的柔与刚被任天涯运用得出神入化,就算门后面隐藏着高手,此刻不死也要重伤!
不过,想象与现实永远是有差异的,红门里并没有任何高手存在,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任天涯不敢置信的晃了晃脑袋,他的眼睛要穿透这扇门并不困难,门后面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呢?噩梦显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惊骇的脸变得近乎扭曲,横身挡住任天涯的去路,咆哮道:“不准进入此门!”任天涯更加的惊奇,首先动手的是她,现在拦着自己进入的还是她,这个女人果然叫人无法琢磨。就在此时,影子神乎其技的从大门内走了出来,绕过毫无察觉的噩梦,冷哼道:“一只三流魔兽消魂,不看也罢!”任天涯惊愕道:“天下还有叫消魂的魔兽吗?”噩梦只看到了影子的背影,听他如此轻松的口气,不禁一呆。仙魔是超强的存在,不过对于凡界最高级的魔兽,未必就有十足的把握毫发无伤的把它拿下。何况这只消魂与自己的母亲有着牵连,以它的能力发起威来,就算与母亲联手也未必能战而胜之。
影子似乎有心灵感应,也不答任天涯的话,转身面向噩梦,语气不但有些阴冷,更显得深沉。“你母亲杀了黑熊,如今又不要你,其实和魔主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把自己的魂灵卖给了消魂,才换取你与她的人体肉身,如果你现在进去,也许还能见上她最后一面。”噩梦一阵眩晕瘫软在地上,面『色』由苍白变成惨白,嗓子里仿佛有话在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呜呜的胡『乱』的吼着。影子慢慢的转过身,青铜面具上隐隐散发着暴躁之气。“幽灵圣母卖掉魂灵的时候,捎带着把女儿也牵扯在内。她们的契约由她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可以离开了。”任天涯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地方,低头向魂不附体的噩梦望去,试探着问道:“影子前辈,幽灵圣母的契约是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她不该为了实现目的害了自己的女儿。而她的女儿更不该为了一时的意气跑到这里来,冥冥之中,天意难违。”影子有些感慨,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走到任天涯的面前,催促道:“走吧,或许你当初没有答应我的建议,对噩梦来说更是不幸。”
任天涯也恨噩梦的不讲道理,但是听影子这么说,知道她的下场可能是常人不可想象的悲惨,心中又有些不忍,举目向庭院最深处的那间大房子望去,灰蒙蒙的秽气里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前辈,我们可不可以把噩梦带走?”影子原本已经平和的气势再次暴躁起来,语气不善的责备道:“那等不堪的魔兽见到它都嫌脏了我的眼睛,难道还要与它做交易不成?”任天涯很清楚影子的脾气,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想法难为他,叹了口气收回劈风魔龙,对瘫软在地上的噩梦道:“如果你想报仇,那就继续跟着我,或许你有机会得手。”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脸无人『色』的她,咬牙向门口走去。影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道:“我奉命只负责你的安全,即便她跟着,也不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说完凭空消失。任天涯见噩梦还是没有反应,暗自咒骂,脚步缓了一缓,回头又道:“虽然你是幽灵一族,不算正宗的魔族范畴之内,但毕竟生活在第四杀魔界,也就等于承认我是你们的共主。既然是我的子民,自然可以请求我的保护,私仇是一回事,大意对我来说,又是另一回事。现在,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噩梦还是冷冰冰的表情,不过却『露』出一个惨惨的笑容,爬着站起身,微微的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看了一眼庭院深处的大房子,眼睛里闪动着不易觉察的泪光,淡淡的道:“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舍弃母亲,就算她不再承认我这个女儿。”说完,异常坚定的迈出了第一步。任天涯浑身一震,“母亲”这个称谓在他的脑海中已被深埋了很久,更不敢提“报仇”二字,为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让自己的痛苦不要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所以才有了身背血海深仇,却又做了这个大仇家——魔界的主子。眼前这个异族冷血尚能为了见母亲一面,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而自己真的就不能为她做一点什么事吗?哪怕出发点只是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痛苦的心灵。想到惨死的母亲,任天涯的眼睛忽然模糊起来,久违的热血一下涌上脑门,再顾不得其他,手里握紧王者之剑,大步向噩梦走去,嘴里低吼着:“为了母亲,丢掉『性』命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