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幽灵圣母还在大声的叫骂着,只是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他们的身外似乎存在着一个护法结界。任天涯不敢暴『露』自己已经醒转,悄悄的放出神识,一点点的向二人所处的位置渗透。噩梦感觉到他的小动作,二十丈类似飞仙领域的空间立时生成。“窥探别人的**,不但不道德,更可能引火上身。她的话冷的象团冰。任天涯无趣的收回神识,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罢休,试着继续利用脱体的神识与影子沟通。可惜,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响应,看来影子还在生气中。幽灵圣母的护法结界里开始发生变化,黑熊挣扎着站起身,脸上满是胜利者的笑容,用手使劲拍着胸脯,似乎在大声说着什么。幽灵圣母更加的恼怒,一只手高高的举过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黑熊并没有在意,眼睛满含笑意的望向天空,嘴唇缓慢的说着什么。不大一会工夫,目光又落在噩梦的身上,那种感觉竟然隐含着一种期待与关注。任天涯下意识的抬头,却发现噩梦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眼中的仇恨似乎也有淡化的趋势。
幽灵圣母的手开始颤动起来,叫骂声应该更加的凶狠,当嘴唇闭上的一刹那,黑熊也就此结束了生命,一团血水冲天而起。噩梦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缓缓的蹲了下来,双手捧住苍白的脸,低声呜咽起来。任天涯并不同情黑熊,而且恨意一直都没有淡化过,正是他,才使得两千多名预备役死无全尸。这些人同样有着自己的父母妻儿,同样有对活着的渴望,就是黑熊,硬生生夺去了他们所有的权利!幽灵圣母脸『色』更加的难看,快步走了回来,先是盯着假装行功的任天涯,随后落在自己女儿的身上,也不知哪里来的怨气,狠狠的骂道:“你这个孽种,为了他竟然掉眼泪,好!从此以后你完飞身落在战车上,头也不回的带领僵尸幽灵与厉鬼们消失在远处。任天涯越发的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使这个慈母变成如今的模样?而且为黑熊报仇更是无从谈起。噩梦在母亲离开的刹那,竟然放声大哭,既没有追过去解释,也没有向黑熊的尸体撒气,这一幕使任天涯更加的理不清头绪。
过了足有一个时辰,噩梦才算缓解了一些,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使劲踢了一脚任天涯,哑着嗓子骂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从中搅和,提供借口,妈怎么会杀了他!”任天涯被打得丈二和尚抓不到头脑,怒气上涌,刚想理论,却看见噩梦双眼肿得如桃子一般,心一软不再言语,站起身向黑熊的尸体走去。此时城中守望的士兵发现敌人已经撤走,不约而同的冲了出来,眨眼间把黑熊的尸体围在中间,哭声骂声连成一片,场面说不出的悲壮。任天涯只能停下脚步,暗自苦笑,本来他是想亲手杀死这里的城主,把天佑城占为己有,成为收复第四杀魔界的据点。没想到黑熊就是这里的城主,更没想到他会这样的死去,而且这些似乎和自己的出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算下来,死的这些人是不是该算在他的头上呢?他抬头望着化为飞灰的五十丈城墙缺口,更加的心『乱』如麻,如果不是自己强行出头,先伤了黑熊,后毁了城墙,可能也就不会出现眼前这悲壮的景象。他开始动摇占领天佑城为己有的想法,这些死伤的人要如何面对呢?
“我要杀光天佑城的人!”噩梦怒吼一声,杀气冲天而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那把透明的柳叶弯刀。任天涯见识过她和她那位冷血母亲的手段,自然不怀疑她说的话,飘身挡在噩梦的身前,安慰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就算你屠杀了满城的人又能怎么样呢?该死的已经死了,该走的也已经走了,要不然你回去求求母亲,她可能也是一时生气,说不准现在正后悔呢。”噩梦已经失去了理智,挥手一刀劈了过来。任天涯不敢大意,闪身躲到一旁,继续道:“你这样除了加倍伤害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你明白不明白?”噩梦也不理会他,提刀就要冲上去。任天涯无奈,再次挡在他的身前,硬着头皮道:“这里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过去的事情总还是要过去的,何必这样执着?”噩梦目光呆滞的又是一刀劈了过来。任天涯真的没有了主意,如果退开,势必造成又一场大的杀戮,如果不退开,自己真就成了对方眼中的仇人,想想刚才僵尸大军的可怕之处,他确实心惊胆战。真要是惹了幽灵圣母,这第四杀魔界彻底改姓,与魔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这边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天佑城方向的注意,原本哭骂的士兵们突然抄起了武器,『潮』水一般冲向噩梦,她成了满城民众共同的敌人!任天涯一时左右为难,先避开噩梦的柳叶弯刀,转身喝道:“大家住手,听我一句……”话还没等说完,城内又涌出了更多的士兵,疯了一般向这里冲杀过来,而其中似乎有人正指挥着那一千名僵尸部队。任天涯心头一惊,这种形势很可能被人利用了,他这个上届城主亲口委任的新头目看来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果然,僵尸部队身后『露』出一个熟悉的脸孔,正冷笑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厉血!”任天涯马上反应出是谁再搞鬼,他此时完全放弃了继任天佑城城主的想法,有这个人在,恐怕能得到城池,也将是一座空城,他的手段更加的惨烈!想到这里,他掐诀御剑,刚想脱身而去。又不忍的回头,只见噩梦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士兵们困在中间,银甲完全换成了红甲,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任天涯咬咬牙,御剑而回,把飞仙领域扩展到二十丈的极限,迫开不顾死活的疯狂士兵,在噩梦的身后使劲劈出一掌。好在噩梦此时处在神志不清中,忘记了危险与防护,被任天涯重重的劈在后颈之上,浑身一震,瘫软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任天涯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饮血玄凤划出一道悦目的红『色』轨迹,闪电般消失在天幕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厉血,不敢置信的望着神奇的突破飞仙境界的任天涯二人消失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