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乌不屑的盯着噬血的准备工作,如今他下了必死之心,反而沉着下来,黑『色』雾气有条不紊的扩展,逐渐淹没了他的身体,再缓缓的把对方筑起的剑罡也裹在其中,虽然不能突破,但由于毫无攻击意思,也没有受到致命的反击。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被黑气笼罩的地方,谁都不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巨变。胡媚儿侧头向冷血,低声问:“通知噬血,不能伤了九头乌的『性』命!”冷血有些为难,却还是躬身应是,接着义无返顾的向黑雾走去。拖刀伸手刚要制止,黑雾却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噬血所处的位置突然由黑转红,既而一道赤红的光芒冲天而起,惊虹剑脱离黑雾的控制,在制高处狂妄的盘旋着。冷血大吃一惊,蓬『乱』的头发无风自动,人也如影子般扑进黑雾中。就在这一刻,原本混合在一起的黑红两『色』气团变得壁垒分明,凶险的杀气产生猛烈的飓风,以他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魔界所有的人各自筑起防御结界,护住自己,拖刀也适时与第六界界主其略联手筑起一座巨大的结阵,把龙辇与二人罩在中间。飓风来得快,去的同样不慢,尘土散尽,场中一红一黑两组雾气形成通天立地的光柱,冷血则可怜兮兮的站在他们中间,正在用诸如传音入密的功夫向双方讲着什么,两道光柱似乎也在努力的克制着。
冷血神『色』有些焦急,下巴蠕动的频率明显加快。那两道光柱却开始相互靠近,顶端缠绕在一起,虽然还没有真正出手,但是谁都明白,哪怕眨眼的工夫里,俩人都可能同归于尽!冷血依旧没有动用法力,还在耐心的解释着,可惜,争斗的双方已经逐渐失去耐『性』,强大的杀气撕扯着他的蟒袍,『乱』发更是被吹得四向『乱』飞,惨白的骷髅头脑袋使人心惊肉跳。胡媚儿不自觉的站起身,她对此战的关注由原来的遵循魔界规矩转变成视作魔界分崩离析的前兆,但她同样明白,自己如果不能用地位说话,以实力来说,去了只是送死,并且复仇大计和解救公羊小小与蝴蝶都将成为泡影。就在胡媚儿心绪不宁的时候,冷血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的举过头顶,大声斥责道:“魔主陛下的令牌在此,噬血与九头乌马上罢手,不得有误!”场中的气氛一下子静得怕人,红黑两条光柱由顶端的纠缠状态渐渐又恢复原状,虎视眈眈的对峙着,谁也不打算第一个出头,同样也不愿意第一个罢手。胡媚儿见令牌起到了吓阻的作用,再次催发不动魔心诀,霸气混合着魔界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扬声喝道:“都给我住手!魔主陛下血仇未报、二位娘娘尚不能到这里接受众卿朝拜,你们就想反叛不成?”这句话实在太重,尤其是对于魔界第三王噬血,只见红『色』光柱一闪即灭,惊虹剑随之消失无踪。“启禀娘娘,臣下不敢。”噬血早已经跪倒在尘埃,不停的磕头认错。
九头乌心有不甘,黑『色』光柱历久不散,目光如刀般盯着大仇人噬血,犹豫着是否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歼灭他。胡媚儿本想拿他立威,却又怕对公羊小小和蝴蝶不利,之后强压着胸口的怒气,沉声道:“九头乌,你想抗旨与天下魔界为敌吗?”这话一出,其他魔界高手同时变了颜『色』,无论是不是心怀鬼胎,这句话重挫了他们的颜面确是不争的事实!右掌火令双手交叉于胸口,喝问:“我以万能尊崇的魔神之名,问下界九头乌,叛逆当诛杀魂魄,你可认罪?”于此同时,十二路番帮诸侯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九头乌围在中间,面『色』铁青。九头乌开始为自己的犹豫后悔,他既然想杀死噬血得其魔王禄位,怎么可能造反?黑『色』光柱瞬间消失,九头乌重重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胡媚儿见火候差不多,冷冷的哼了一声,稳稳的坐到龙辇上,不发一言,伸手拿过盛着笔墨纸砚的托盘,挥毫写下一行小字,然后递到小玉的手上。
拖刀皱着眉头,斜眼看着故弄玄虚的胡媚儿,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玉快速的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句,然后恭敬的下了龙辇向冷血径直走去,大家的目光也随着她的脚步开始向风暴中心移动。冷血单腿跪地接过那张纸,站起身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清了清嗓子,面向九头乌道:“胡娘娘命你马上请公羊小小与蝴蝶二位娘娘到这里,违令立斩。”其实,胡媚儿在纸上写的是由冷血视机杀掉这两个脑袋的怪物,但必须保证两位娘娘的安全。九头乌哪里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必死之人,还在打算利用那两个人讨价还价,先是表示领旨,接着辩解着:“两位娘娘此时虽然已经被草民救出,但是依旧没能摆脱人界武林的追杀,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能到达这里。”冷血眼眶中的绿光暴长,喝问道:“你是打算欺君不成?”九头乌那张大脸献媚的笑着,却让人看得更恶心。“殿下,如果能解决了噬血,兄弟只要排位第三,这魔界第二王由殿下来坐,怎么样?”冷血没想到到了死到临头,九头乌还在做着黄梁美梦,徐徐后退了半步。十二番帮的族长带着杀气各自向前,缩小包围圈,准备随时出手。九头乌暗地里叹了口气,没想到一直以为天衣无缝的设计竟然是漏洞百出,到现在非但什么晋身资本没有捞到,反而连小命都受到了威胁,咬牙回头刚想喊话,只见远处的树林里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个人,浑身都是鲜血,举着一只手喊道:“主上,两位娘娘被人给劫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