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眼神里忽然有了神采,『露』出『迷』人的笑容,柔声道:“好孩子。”说着,从怀里『摸』出曾经在斗场上出现的那颗圆润的珠子,塞到噩梦的手里,道:“这是魔兽消魂的内丹,虽然有一点不良副作用,却可以修补你受的内伤,现在拿出来你不会怪姐姐吧?”噩梦一愣,忽然趴在影子的身上发生大哭,嘴里责怪道:“姐,你怎么那么傻呢,只要吃了它,就可以杀死那个情不通的,你这是何苦呢?”影子看了一眼任天涯,幽幽的道:“相公最大的遗憾就是你的伤,我……”“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你怎么这样傻呢?”噩梦哭得越发的悲伤。九尾灵狐悄悄的拽了拽任天涯的衣角,用传音入密道:“相公,有话你就抓紧说吧,她这是回光返照,随时可能……”任天涯张嘴喷出一小口血,脸『色』少有的惨烈,最后看了一眼影子,把孩子轻柔的送到小玉的怀里,站起身向事不通走去。小龙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咬牙切齿的道:“我已经替小妈妈报了仇,那老小子一会就烂成一块腐肉!”任天涯用力拨开他,几步便跨到情不通的身边,用力的踢着他的尸体,嗓子眼里发出狼一样的嚎叫声。
“相公,影子姐她、她……”哭声练成了一片,而赵琪儿则掐了一个印诀,双目紧闭。任天涯晃晃悠悠的跑了回来,一头栽倒在影子的身边,昏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赵琪儿的双眼意外的温柔无限,出现在他的面前。“相公,影子……”话没说完,赵琪儿又恢复了冷冰冰的面容,淡淡的道:“我成功的与影子二魂合一,现在终于完整了!”任天涯没有去理会她,翻身伏在影子已经冰冷的尸体之上,鲜血沿着嘴角成线状流了下来。妖王叹了口气,沉声道:“下半局魔界五战三胜一败一和,与人界平分秋『色』。明天一早,进行最后一场的决战!”“不!我反对!”任天涯缓缓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走到场中,面向虚无掌教冷冷的道:“最后一场就由事先约定好的进行,我向你挑战!”虚无掌教一愣,刚想跨步向前,胡媚儿等一众人等扑到任天涯的面前,跪成一排求道:“相公,咱们回家吧,谁胜谁负随它去吧,你这样,影子姐在天之灵是不会安息的。”任天涯用手指着虚无掌教,继续叫阵。赵琪儿缓缓走到几人面前,一一拉起她们,透过神识道:“相公有不死魔心,就算受点苦,也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虚无掌教在任天涯言语相『逼』之下,飞身飘落在场中,看着任天涯失去血『色』的脸,心中有些不忍,叹息道:“我看这一场还是推迟到明天好了,你的情绪实在堪忧。”任天涯仰天大笑,声音却比哭还让人心酸。“一切都该结束了,你的计划,以及我这颗棋子。出手吧!”虚无掌教老脸一红,任天涯这么说,等于宣布双方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他怎么会不明白?长剑终于出鞘!任天涯蔑视的盯着对方闪着寒光的剑尖,随即做了一个上身前倾。虚无掌教完全是武者的下意识反应,长剑虚点而出。任天涯脸上『露』出一个招牌式的邪笑,向前跨出一步,用胸膛迎了上去。虚无掌教大吃一惊,不知道对方玩什么花样,长剑快速的回收,一个倒翻飘落到三丈之外。任天涯笑得越发的妖邪,一步步『逼』了上去。虚无掌教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感觉不到对方的任何法力与内息的波动,简直是『自杀』『性』攻击!虚无掌教长剑斜指,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他想赢,这种心理越迫切,心里就越疑神疑鬼。
任天涯无视长剑的存在,一步步的进『逼』,直到胸口与剑尖相距不足三尺,这才张扬的道:“怎么,不敢出手了吗?堂堂的武当掌教也知道害怕吗?如果没那个胆子,就别在这给正道武林丢人现眼!”虚无掌教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以他的身份地位,这样的辱没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此时也顾不得有没有陷阱,长剑灌注全身的力道,猛的刺出。任天涯双臂张开,仰天长啸,任凭冰冷的长剑穿胸而过,鲜血沿着剑刃一滴接一滴的落在地上。虚无掌教象是看到了怪物,松开剑柄,向后退了三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任天涯。“谢谢、谢谢师父,我终于可以解脱了……”虚无掌教心头巨震,哑着嗓子道:“你、你这是何苦?”任天涯忍着痛苦,回头望向扑上来的几女,脸上再次浮现邪笑,张开嘴似乎有话要说。突然,黑暗的角落里『射』出七支白尾羽箭,快若闪电的刺入他的躯体!虚无掌教几乎没做任何思考,沿着白尾羽箭的轨迹扑了上去。
这里反应最快的依旧是妖王,其次就是小龙,虚无掌教还没等看到人影,妖王拽着一个人出现在任天涯的面前,用力摔在地上。几女看着任天涯如刺猬一样的惨状,竟然忘记了哭,想上手搀扶,却由不知道该扶哪里,这场面实在让人不忍目睹。任天涯颤动了两下嘴唇,血沫子随即涌出。不过,他还是一支接一支的把羽箭拔出,八个对穿的血洞象婴儿的小嘴,不停的张合着。当任天涯把最后那把刺在胸口的长剑拔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无力的靠在胡媚儿的怀里,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扶我到影子身边……”小玉哭着举起手中的绿玉权杖,死命的向地上倒着的那个偷袭者砸去。但是眼前影子一虚,绿玉权杖砸得地面上一串的火星。“吴天霸!你还没有死?”虚无掌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手里托着的那个偷袭者。听到他的惊呼声,正道武林中人一起扑了上来,神箭派掌门吴天霸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