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怡然不惧,王者之剑的剑魂突然『射』出一丈长的剑芒,神域一点点抵消着对方的压制。血舞嘿嘿一笑,虚空中跨出一步,羽扇中猛然『射』出一道白芒,直刺胡媚儿的眉心。与此同时,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刀锋电闪一般劈出,漫天的气浪呼啸着向两边翻滚。胡媚儿长剑斜挑,斩落白芒,紧接着身子如陀螺,飞快的旋转,原本翻卷向两边的气浪一点点合为一体,彻底化解了对方的气劲。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脚下的幽灵族大军已经被满城的军士与居民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虽然无法突入幽灵战魂由杀气组成的领域,不过也保证了他们无法从这个空间中走出来,双方默默的僵持着。任天涯象一个旁观者,背手看着空中的对决,他对胡媚儿有着强烈的信心。
影子握紧闪动着金属光泽的手掌,冷冷的道:“血舞,如果你还有一点理智,那么趁早投降,否则一定会后悔!”血舞眼望苍天,许久才道:“我死与不死都改变不了你们的计划,与其这样,倒不如用我的命换取第四杀魔界一甲子的安宁。”说罢,整个人凭空消失,再次幻现时,已经出现在胡媚儿的背后,羽扇夹杂着风雷之声狠狠的劈落。影子戴在脸上的青铜面具闪过一层幽幽的寒芒,挥拳击打在血舞布下的气墙,整个大地开始剧烈的震颤!而幽灵族的战魂似乎得到了某种指引,手中的狼牙棒毫不迟疑轮了起来,一下接一下的砸在气墙之上,大地震动得更加的剧烈,没有人再怀疑他有突破城墙的能力。胡媚儿可没有他们这般轻松,对方神鬼莫测的身法配合其仙魔级的实力,使她应付得相当的吃力,不过她的扭曲空间也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任天涯脚踩七『色』莲花瓣,一步一步的向两人靠近,浓重的杀气一点点挤压着血舞的领域空间,他已经无法再轻松自如的展开瞬移身法,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在这僵持的过程中,赵琪儿冷艳的面孔并肩出现在影子的身边,手掌轻飘飘的劈出,那从天而降的大幕与气劲形成的城墙硬生生的被劈开一道缺口,外面黑影一闪,九品火莲俏立在黑『色』的地狱火龙之上出现在半空。血舞的脸『色』有些狰狞,失去了原有的儒雅,羽扇旋转着点出,劲气前所未有的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还没等到达胡媚儿的身前,突然化作一缕轻风消散!血舞佝偻起身体,剧烈的咳嗽起来,掩住嘴角的手背上都是刺目的鲜血,激烈的打斗引发了他的伤势。胡媚儿并没有趁人之危,手中的剑魂斜指脚下,静静的等待着他恢复过来再行决斗。赵琪儿轻启朱唇,冷冷的道:“血舞,做人要知进退。如今相公给你机会,若是再不识好歹,那么,我会亲自把你送上天魔界,由魔神来惩罚你的罪过!”
血舞慢慢的停止了咳嗽,脸『色』白里透着病态的『潮』红,喘着粗气的嗓眼里异常坚定的道:“杀了我也不会投降!”赵琪儿的眼角突然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之上,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悲苦。“相公说不杀你,我自然不会杀你,但是,我会屠尽王城中所有的生灵!”这句毫无人『性』的话语加上她那怪异的表情,血舞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原本不再咳嗽的他,嘴角竟然有血丝不断的滴落。“你、你是恶魂公主琪?”随着赵琪儿不置可否的表情和淡漠的眼神,血舞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他不再怀疑对方有没有这个能力,也不在怀疑对方能不能狠下铁石心肠,突然仰天长叹,还没等说出话,便一头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青石板铺就的街路上,抽搐的双腿与空洞的咳嗽声交织成一副让人不忍看下去的冲动。往城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无论是冲进来的士兵,还是守城的部众,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位传奇的人物——血舞!
这种沉寂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城外怒吼着冲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公羊小小,身后是小玉和抱着噩梦的九尾灵狐,外加霍城主、谢城主、万敌与幽灵族三长老。任天涯挥手制止他们的喊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血舞的身边,双手掐了一个诀印,白『色』的恢复之光快速的钻进他的身体。血舞的痛苦似乎减轻了许多,双眼有些疲惫的睁开,抬头刚好看到任天涯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强打着精神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却没有吱声。赵琪儿冷哼了一声,挥手破除幽灵战魂留下的杀气领域,一步步走向那些有点不知所措的王城军民,手中幻现出一柄长一丈有余的银『色』画戟,阴冷的杀气不断的外泄,很快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五十丈范围的领域。就在血舞张开大嘴刚想示警的刹那,画戟拖着三十丈长的残影横扫而出,成千上万的王城守军与民众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便神秘的消失,哪怕飞灰都没有留下一把,房屋更是成片的倒塌,漫天的尘土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悲壮与无奈。银『色』画戟再次举起,残影已经增加到五十丈。血舞握紧双拳,指节泛起青紫的颜『色』,脸上病态的『潮』红褪尽,整个人如背影一般单薄飘渺。“住手!我投降……”说完这句话,他双膝沉重的跪在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赵琪儿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喊叫,画戟再次挥出,无数的人影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不过这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惨叫之声。任天涯微微皱起眉头,太阳『穴』两侧的青筋快速的跳动着,他知道,赵琪儿是在有意的屠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