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班主,我怎么不记得一开始拟定的曲目中有这一折?再说,今个是王爷的寿辰,唱这一折是不是欠吉祥,更何况咱们也没有带霸王的行头过来啊!”
安井深知自己刚才无意中已经深深伤害了青衣,这会子他不想再让青衣误会于他。
戏班主摸了摸自己那两撮山羊胡子,为难的道:“这个...既然王爷点了这折也就是不拘这些个俗意,再说了,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去劝王爷改点别的戏。”
戏班主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几下青衣的反应,见青衣只是一开始恼怒,现在毫无表情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小弟子给自己梳理头发,戏班主心中好容易升起的快感被青衣的无所谓压了下去。
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青衣能故作冷静到什么时候。
站在一旁的安井舔了舔被青衣打了一巴掌那边的口腔壁,他犹豫再三见青衣没有反对,才迟疑地开口,“那...那霸王的行头......”
戏班主站在原地呵呵一笑,拍了拍手,立即有人捧着霸王的一身行头走了过来,安井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是准备好的。
青衣也知道这是戏班主的预谋了吗?后知后觉的安井本能地抬眸去看青衣,发现对方正透过铜镜冷冷地看着自己,艳红的唇勾着一抹讥讽。
心中一惊,安井眼底瞬间死灰一片,青衣已经误会他是和戏班主同流合污了。
自嘲的笑在安井唇边散开,他仰头用力闭了下眼睛,倘若青衣真的要走,就算是误会,他也想要和青衣最后再唱一遍这折霸王别姬。
自此之后他便不是霸王,而青衣也恐难再做他的虞姬。
浑浑噩噩中,青衣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这一日的,最后王爷赏的酒席他并没有和杏花园的弟子一起食用。
而同样没有去的人还有安井,他一路尾随青衣,看着青衣回房才稍松了一口气。
人常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他却只能是水中望月,与青衣最后的情分也在今日他的不理智和戏班主的预谋中用尽。
杏花园得重赏,所有人都喜笑颜开,唯独他们两个人,得了重赏也面无喜色,今后恐怕也是要形同陌路了。
久久不见青衣将房间的灯烛点亮,安井本想敲门看看,抬起的手在空中虚晃,最终还是放了下来,叹息着离开。
青衣应该不会想再看到他了吧!
回到房间的青衣关上门后,背依房门顺势坐到了地上。他知道安井就在外面,可他对他已无话可说,就连喝骂都赖的开口。
“怎地坐在地上,小心着了凉气!”
形同鬼魅的君陌寒从早上消失后直到现在才出现,温浅的笑容让青衣想要扑过去大哭一场。
“咝~”
被君陌寒从地上拉起来的青衣不由的痛呼出声,白天手臂上安井抓过的地方恐怕已经青紫一片了吧。
疼痛的感觉让青衣麻木的大脑清醒了些许,借着手臂上的疼痛,青衣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不待君陌寒询问是怎么回事,一头撞进君陌寒的胸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扶着青衣站在门口的君陌寒本就因着青衣的轻声呼痛剑眉微皱,被青衣痛哭着一下撞进胸膛,吃惊的同时,伤口的疼痛远远没有心头的千万分之一。
一下,一下,君陌寒轻轻地拍着青衣的后背,他在等,等青衣的倾诉,也在等他累了完全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陌寒,我累了。”
半响,终于哭累了的青衣抽噎着用浓浓的鼻音说道。
君陌寒暗松一口气,弯身直接一个横抱将青衣娇瘦的身躯抱起,向床帐走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青衣本能地勾住君陌寒的脖颈,完全忘记了此时的他是个男人,少女心不由自主地又冒了出来。
“你不是累了吗?等你休息好了我再问。”
君陌寒的体贴让青衣再次心中暖暖的,梨花带雨的娇俏小脸带着一抹红晕在君陌寒的胸前蹭了蹭,香气幽微的樱草香让他觉得很是心安。
未点灯烛的黑暗中,青衣被君陌寒轻轻放到**,刚要直腰站起,君陌寒的衣袖便被青衣扯住。
“不要走!我...我...在我睡着之前不要离开!”
青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白天他被安井欺负无助时也曾在心里暗暗地呼唤君陌寒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