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影鸟关门离开,青衣这才急急忙忙地将手中的空茶杯放到一边,担心地问道:“翎儿,怎么回事?你和顾少卿......”
“青衣哥哥,别问,翎儿求你别问!”
青衣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墨翎打断,他斜倚在背后叠起的两个枕头上,神色黯然,却又透出一股释然。
“青衣哥哥,你若真疼翎儿就送我回京城吧!我想回家了!”墨翎的目光烟雾朦胧,好似已经穿越层层叠叠的障碍看到了六王府。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青衣,看到墨翎这个样子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无法忽视墨翎眼神中对自己的哀求。
“翎儿,你变了!”青衣感叹。
“青衣哥哥,我记得以前你和我说过,有人曾说你变了,你当时的回答亦是我现在的答案!”
相隔数月,青衣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再坐下来和翎儿相谈时是此番场景,当初深深庭院中那个华服加身纤尘不染的天真少年已然不见。
现在的他已是坠落凡尘满身伤痕的无魂之人,乌溜溜的眼眸中再无半点星光,取而代之的是层层覆掩的尘埃。
“所以,你是自愿的,是这个意思吗?”青衣叹息,无奈又疼惜。
墨翎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点点流光溢彩,弯起一抹轻笑。“于我而言是甜,但少卿哥哥却是苦,我想将自己的甜分给少卿哥哥,想要告诉少卿哥哥,有他才是甜,所以我不悔。”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回王府,好容易出来了,你又喜欢他,为何不能留下来?留下来或许才有机会呀!”
青衣循循劝导,他不希望回到六王府的是一具失心失魂的木偶,若如此,还不如墨翎从来没有来到这花花世界,保留一身天真。
都说情伤才最能使一个人成长,现在的墨翎就是如此。青衣的话在他看来却满是天真,若真能那么容易,少卿哥哥又怎会坛坛烈酒里痛苦挣扎。
又岂会在一次又一次深深埋进自己的身体内后,喘息呢喃着自己的名字,或许是恨吧,但他更愿相信那是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青衣哥哥,你觉得杀父之仇的恨会被时间消磨么,呵呵~我不想少卿哥哥讨厌我,所以才会去青楼寻他,而现在我知道他并不讨厌我,相反却因为不讨厌我备受折磨。我,只能离开。”
离开,少卿哥哥看不到我或许就不会痛苦了吧!墨翎在心中如此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