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乙把手里的水壶打开,喂着青衣喝了两口,又向身后的同伴借了点药替青衣将唇上裂开的口子涂了一遍,这才静静的又退到了一边,和青衣拉开了距离。
青衣虽有不解,但是刚才癸乙的那句“晚上再说”也足矣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是,他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癸乙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京城么,杏花班的人又都去哪里了?
没有任何地表标识物的行走是对精神的一种折磨,青衣几乎是机械的逼迫自己的双脚前行。
终于,伴着一股凉风,太阳终于化为橙红。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依着一处矮坡他们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青衣也在这个时候终于被人解开了手上的麻绳,浸着血渍的麻绳被人粗暴地从他的手上扯掉,所有结痂的地方再次裂开,青衣却似乎感觉不到。
看着两只血肉模糊的手腕淡淡地道了句,“谢谢!”
那位戏班主似乎并不喜欢青衣,甚至是对他充满了敌意。也对,如果不是青衣,想必他的儿子就不会被白灵带走了吧!
“这套衣服你换上!以后你就跟着他们做活就行!还有,你最好老实点,你要是敢偷跑,我保证你的腿以后都是摆设!”
戏班主恨恨地放了句狠话,将一套粗麻织成的衣服摔在青衣的脸上,转身向另一个篝火堆走去。
“青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带你走的人对你不好吗?”
癸乙见戏班主并没有对青衣怎么样,也没有什么不能靠近的话,便走近青衣准备扶他到自己和另外几个人的篝火堆。
无论哪里都是这样,都有着等级划分,你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捧着你,一旦你跌入深谷,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
所以,癸乙的接近让青衣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温暖。
“不,他对我很好!我只是被他身边的人讨厌了!”青衣的语气很淡,很平静,仿佛他现在根本不是毫无自由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