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青衣我连?就是这戏班第一人,西凉城的人也都会如一开始那般喜欢我,青衣,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好好洗你的衣服,非要和我抢!”
连?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满是怨念,对着镜中的自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机械地将自己头上的贵妃头面拆了下来。
连?的反常没有任何人发现,前台的哄砸让戏班主那个铁公鸡早已沉不住气去求饶了,后台的人也都挤在出将和入相的门口偷偷观望,生怕那些听客一个不冷静砸到后台来。
整个戏园子,相比前院的吵闹整个后院相对安静一些,只是声音在夜里要比白日传的更远,后院还是能听到一些吵闹声。
青衣房间的灯烛跳动着暖暖的火苗,癸乙对于外面的声音皱起了眉,他之前在杏花园戏班的时候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那个时候青衣突然失踪,虽然找了人顶替青衣却还是闹了起来。
因此癸乙不难猜到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吵醒青衣。
一直睡的不是很安稳的青衣在服过汤药后还是被吵醒了,身上依旧有些发热,没有完全退烧。
昏昏沉沉的青衣直觉的自己的头都要炸裂了,可是相比高烧带来的影响,他的心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紧了一下,让他觉得有些呼呼地疼。
也正是这突然出现的感觉让他从昏睡中惊醒过来,他甚至在梦里看到了君陌寒。
“被吵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直守在房里的癸乙突然开口,将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青衣吓了一跳。
癸乙见青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连忙拿了备用的被褥放到了青衣的背后。高烧的影响让青衣浑身乏力,即便是有癸乙帮忙扶着,等他躺好后依旧忍不住喘着粗气。
须盁,青衣调整好气息后声音有些沙哑地问癸乙:“外面是怎么回事?”
癸乙向前院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道:“花了那么多银子却看了唱被掉包的戏自然是要闹腾会的。”
可能高烧真的很容易烧坏脑子吧,若是平日里青衣肯定能听明白癸乙在说什么,而这会子,青衣却是愣了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
“看来连?又要被骂了!”
“你呀!还有心思替别人担心,平日里他背地骂你的还少么?”
本来只是毫无恶意的事实阐述却让窗下的人听出了莫须有的弦外音,一滴赤红的血滴在窗下未及时清走雪堆上,窗下的人恨恨地瞪了一眼青衣的窗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