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唉的一声,叹气道:“工人师傅已经已经坚持了很久了,克服困难也是有个极限的,再那样下去工人的身体就要吃不消了。”
“您要是不信我说的,您可以派人或者亲自到我们厂参加劳动生产,实际体验一个月半个月的。”
“到时肯定能理解我们厂里的苦衷的。”
李铭完全可以以势压人,直接把人带走。
但是,这条公路通往秦淮茹老家,一路上有很多生产队,以后这条路运送去轧钢厂的物资不会少。
交通要道,他也就尽量以情以理说服人。
尚团长缓和道:“但是你们这样的采购行为,助长了社员从事经济买卖的歪风邪气。”
“让他们尽想着个人的私利,走上了资本...的道路。”
打击私下买卖、集市贸易,也不算没事找事,有了这么个自由交易的市场,必然会有人把不该卖的拿来卖。
甚至有的还内外勾结、城里乡下串通一气,盗卖一些国家和集体的物资。
粮食这类的还可以是家里的剩余,电线、钢材、金属材料什么的就不是普通人会有的东西。
时不时的会有文件要求加强查处工作。
李铭当然不会直接反驳,“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不过,我们轧钢厂的采购员向来是跟生产队、生产大队采购。个别社员的那点物资,我们一般不会采购。”
“我们厂是万人大厂,物资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的,也不够采购员的下乡成本。”
尚团长手指钱进呆的房间方向,“被我们抓到的那个钱进就是购买了社员的羊和鸡。”
“取的名字也很有问题,叫什么钱进,一心钻进钱眼里了。”
李铭的借口多的是,“看来钱进同志工作有问题,让你们产生了误会。”
“我们轧钢厂为了解决工人的吃肉问题,又不想给国家增加负担,在南台公社新建了一个养殖场。”
“刚建的养殖场需要采购一批猪牛羊、鸡鸭鹅,才能够育种扩大养殖规模。”
“就让采购员找各个生产队询价购买一些计划外的羊羔、牛犊、猪仔。”
尚团长恍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铭接着胡扯道:“误会一场,都怪钱进同志的工作没做到位。”
“名字是父母取的,这个事怪不到他的身上,他早想改名的。”
“不过他说了要把语录全部背完了再改名,以这个来激励他自己的思想进步。”
“他这人记性不好,个人天赋有限,到现在才只会背诵100多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个时候,李铭掏出了大前门给尚团长散烟,没有掏更好的牡丹烟,暂时不合适上好烟。
把他李科长误会为被腐化了的人,那刚才的解释就全白忙活了。
尚团长客气了两下,接过了他的烟,“看来是误会一场。”
“钱进同志就在里屋坐着,他现在就可以走了。”
李铭笑呵呵道:“咱们不着急,先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尚团长,我想再跟您商量个事。”
尚团长自己点上烟,“您说。”
陈国栋科长给的任务已经完成,李铭开始忙自己的业务。
“我们轧钢厂的家属凑一起建了一家100人的火腿肠加工厂,马上要扩厂到500人,需要大量的猪肉。”
“刚也说了,很难从计划部门那里弄到新指标。加工厂就想跟乡下的公社、生产大队合作,一起建养猪场。”
“你们公社有没有兴趣?”
尚团长纳闷道:“建养猪场?我们下面的生产大队都已经有养猪场了呀。”
李铭劝说道:“可以再扩大规模嘛!或者你们提供地皮,加工厂自己建养猪场,养猪的人员使用你们公社的人。”
“工钱按8毛一天。平常也不需要壮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