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世兄这一去,天生聪慧,又有名师大儒指点迷津,只需三二年就可显身成名的了,断不似往年那般仍作小儿之态了。”
“这天色也不早了,快要开饭去学堂进学了,初次上学莫要迟到才好,世兄竟快些请罢。”
说着便有两个年老的携了宝玉出去先吃饭,再上学。
贾政见到众人离开,也是好奇地向身旁的众人询问道:“最近跟随宝玉上学的是谁?”
“老爷,是我。”
“老爷,是我。”
只听外面答应了两声,早进来三四个大汉,打千儿请安。
贾政看时,心中却是不糊涂的,认得此人,这个人乃是宝玉的奶母之子,名唤李贵。
因而忙就向他追问道:“你们成日里面都在他身旁跟着,家中族学也是跟他一起去上学,他最近到底念了些什么书!倒念了些流言混语在肚子里,学了些精致的淘气。等我闲一闲,先揭了你的皮,再和那不长进的算帐!”
贾政这话立刻就吓的李贵忙双膝跪下,摘了帽子,碰头有声,连连答应“是”,又回说:“哥儿,已念到第三本《诗经》,什么‘呦呦鹿鸣,荷叶浮萍’,小的不敢撒谎。”
说的满座哄然大笑起来。
贾政也是被这荒唐的东西给弄得顿时就没了脾气,撑不住得笑了。
因说道:“那怕再念三十本《诗经》,也都是掩耳偷铃,哄人而已。你们之前也在族学里听太爷讲解一些基础的蒙学,这次换做了名师大儒:便是什么《诗经》古文,一概不用虚应故事,只会让你们先把《四书》一气讲明背熟,这才是是最要紧的。”
李贵忙答应,“是”。
他因见着贾政接下来无话,方又才主动地退了出去。
此时宝玉独站在院外屏声静候,待他们出来,便忙忙的走了。
李贵等一面掸了掸自己衣服上面的灰尘,一面就看向宝玉,笑说道:“哥儿刚才老爷的话,你可都听见了?可先要揭我们的皮呢!人家的奴才跟主子赚些好体面,我们这等奴才白陪着挨打受骂的。从此后也可怜见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