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贾政自是不理会这家中所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这贾琏等人都已经无用,便是那贾宝玉也是顽劣不堪造化,无法拿出来见人使唤,老太太贾母又是在屋子里面养病,无法出来活动。
一时间,家里面的所有事情似乎都需要贾政出面处理才行。
贾政忙的不可开交,又心中念想着贾母的事情,每每得了空闲的机会,就会进来瞧瞧老太太贾母的身体如何了。
每次当贾政过来探望贾母病情时,已是见这贾母的身体逐渐好了些,便出来传了现在的大总管家林之孝,叫他将这荣国府内管事家人的花名册子拿来,放在一起,一齐点了一点。
根据这花名册上面的记录,除去那些贾赦屋子里面的人被官府衙门抓走变卖之外,尚且还有三十余家人,合计男女二百十二名。
贾政看了一眼这林之孝吩咐道:“你立刻就去将这上面管事儿的人物全部都给老爷我喊来这里说话。”
说罢了,就只见到那林之孝出门去吩咐人去了。
不多时,现在整个荣国府内还在当差的男人共有二十一名,全部都进来了。
贾政便是望着面前的众人,便是开口询问道:“咱们家这历年的居家用度,每年的收入是多少,每年的支出是多少,你们手中应该登记有册,便是将这些账本都给我拿过来,与我仔细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管家的总管们的家人听闻贾政的要求,皆是面面相觑,遂就将这些年以来支用的簿子给呈了上来,交给贾政去看。
贾政看了这里面的账本时,每年所记载的收入是多少,每年所记载的支出是多少,全部都是有着具体的数字,精准到一个铜板。
纵然是这贾政看不懂这个账本,但是,他只需要看总收入和总支出这两个数字即可明白一些事情,每年所入的银子,入不敷出,又加上这连年的宫里花用,为了打点皇宫里面的关系,送去的银子,那也是不少的。
其中就有戴权等大内太监向荣国府勒索行贿的不少银子。
这些银子当初这些人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说是将来要还。
可谁都清楚,覆水难收,借出去的银子,怎么可能还给你?
古往今来,借钱的人都是大爷。
尤其是那些皇宫里面的太监更是大爷当中的大爷。
你荣国府总不太可能追到皇宫里面去找这些太监要帐吧。
即便是你荣国府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就不害怕诛杀九族?
皇宫重地,大内高墙,岂是你说进去就能够进去的地方。
贾政瞧了一眼这账本上面的数字,亦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了,脸色颇为的难看。
这帐本上面除了借给太监的银子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家族的银子。
这类的烂账糊涂账太多了,根本就算不过来,也讨要不回来的。
至于那荣国府的收入来源,却要再去查看那东省地租的事情。
这些田庄上面的收成,乃是荣国府的经济支撑所在。
仅靠贾政等人的朝廷俸禄,根本就不可能维持这么大的家业和开支。
若是海瑞那般的清官儿,所余下来的朝廷俸禄,也就仅仅只能够在府中多生养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罢了,两个人物便已然是极限了。
贾政等人的俸禄,若是不靠这些田庄地租,恐怕贾宝玉屋子里面的那些丫鬟想要养活都够呛的。
何至于能够拿出来那般高额度的银子给这些下面的仆人们使唤?
本来往年收成不错的时候,荣国府的收入亦是不差的。
而今却是不行了。
天灾人祸。
近些年的天灾肆虐,干旱席卷整个北方地区,而南方地区则是洪涝频繁,导致这些田地里面的收成是愈发的不行了。
贾芸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昔年那邬进孝就曾经与贾芸说过,因那天灾不停,庄子上面的收成那是愈发的不行了,还希望贾芸能够减免一些赋税,让底层人能够活命。
同时,邬进孝还说了一件极端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这宁国府所在的田庄收成要比荣国府所在的田庄收成要好。
由此可见,这邬进孝亦是有一个本事能耐的人物。
同样的天灾,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邬进孝尚且能够保存一部分的粮食财物孝敬给贾芸,可荣国府那边儿则是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