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落云光,行至朝门之外,对阁门大使道:“三驸马特来见驾,乞为转奏转奏。”
那黄门奏事官来至白玉阶前,奏道:“万岁,有三驸马来见驾,现在朝门外听宣。”
那宝象国王正与三藏、六耳猕猴叙话,忽听得是三驸马来了,便问殿下的诸多官员们道:“寡人只有两个驸马,怎么又有个三驸马?”
站在下方的诸多官员则是对此了然,回应道:“陛下,想来这三驸马必定是妖怪来了。”
宝象国王道:“既然是妖怪来了,可还将他给宣进来见我?”
那三藏听闻宝象国王的话语,心惊道:“陛下,妖精啊,不精者不灵。他能知过去未来,他能腾云驾雾,宣他也进来,不宣他也进来,倒不如宣他进来,还省些麻烦与口角。”
宝象国王一听三藏的言语,也知道此事的确如同三藏所说的那样。
即便是今日他们不允许这妖魔进来,只怕这妖魔也会进来的。
下一刻,就见到宝象国王准奏叫宣,把这外面的三驸马宣至金阶殿前。
那妖魔走到了里面来,也学着人类的模样,舞蹈山呼的行礼。
聚集在殿内的群臣们瞧见这人生得俊丽,也不敢认他是妖精。
他都是些肉眼凡胎,无法辨认出妖魔的本体,却当做是好人。
那宝象国王见他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似乎有风流倜傥的公子风貌,以为是济世之梁栋,便问他道:“驸马,你家在那里居住?是何方人氏?几时得我公主成婚的?怎么今日才来认亲?”
那老妖魔听闻宝象国王的话语,却是连忙叩头道:“主公,臣是城东碗子山波月庄人家。”
宝象国王凝眉提心,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忙看向站在下方的妖魔,再次仔细询问道:“你那山离此处多远?”
老妖魔道:“不远,只有三百里。”
宝象国王却是冷笑连连,不信这妖魔,质问道:“三百里路,我公主如何得到那里,与你匹配?”
三百里的路程,岂能如意,必定是那妖魔。
那妖精巧语花言虚情假意的答道:“主公,微臣自幼儿好习弓马,采猎为生。
那十三年前,带领家童数十,放鹰逐犬,忽见一只斑斓猛虎,身驮着一个女子,往山坡下走。
是微臣兜弓一箭,射倒猛虎,将女子带上本庄,把温水温汤灌醒,救了他性命。
因问他是那里人家,他更不曾题公主二字。
早说是万岁的三公主,怎敢欺心,擅自配合?
当得进上金殿,大小讨一个官职荣身。
只因他说是民家之女,才被微臣留在庄所。
女貌郎才,两相情愿,故配合至此多年。
当时配合之后,欲将那虎宰了,邀请诸亲,却是公主娘娘教且莫杀。
其不杀之故,有几句言词,道得甚好,说道:
托天托地成夫妇,无媒无证配婚姻。
前世赤绳曾系足,今将老虎做媒人。
臣因此言,故将虎解了索子,饶了他性命。
那虎带着箭伤,跑蹄剪尾而去。
不知他得了性命,在那山中修了这几年,炼体成精,专一迷人害人。
臣闻得昔年也有几次取经的,都说是大汉来的三藏,想是这虎害了三藏,得了他文引,变作那取经的模样,今在朝中哄骗主公。
主公啊,那绣墩上坐的,正是那十三年前驮公主的猛虎,不是真正取经之人!”
坐在那殿上的宝象国王亦是肉体凡胎,愚迷肉眼不识妖精,转把他一片虚词,当了真实,道:“贤驸马,你怎的认得这和尚是驮公主的老虎?”
那妖道:“主公,臣在山中,吃的是老虎,穿的也是老虎,与他同眠同起,怎么不认得?”
宝象国王道:“你既认得,可教他现出本相来看。”
怪物道:“借半盏净水,臣就教他现了本相。”
宝象国王命官取水,递与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