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修改。
那妇人见到六耳猕猴前来说话,亦是笑语相迎道:“长老,那三位在那里?快请进来。”
六耳猕猴冲着外面的几个人高声叫道:“师父,请进来耶。”
三藏这才与八戒、沙僧牵马挑担而入,只见那妇人出厅迎接。
八戒则是贪吃好色之徒,连忙用自己眼角的余光去偷看。
只见到这妇人身穿一件织金官绿纻丝袄,上罩着浅红比甲;系一条结彩鹅黄锦绣裙,下映着高底花鞋。
时样幹髻皂纱漫,相衬着二色盘龙发;宫样牙梳朱翠晃,斜簪着两股赤金钗。
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
脂粉不施犹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
那妇人见了他们几个人,更加欣喜,以礼邀入厅房,一一相见礼毕,请各叙坐看茶。
那屏风后,忽有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
那人绰彩袖,春笋纤长;擎玉盏,传茶上奉。
对他们一一拜了。
茶毕,又吩咐办斋。
三藏启手道:“老菩萨,高姓?贵地是甚地名?”
妇人道:“此间乃西牛贺洲之地。
小妇人娘家姓贾,夫家姓莫。
幼年不幸,公姑早亡,与丈夫守承祖业,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
夫妻们命里无子,止生了三个女孩儿,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小妇居孀,今岁服满。
空遗下田产家业,再无个眷族亲人,只是我娘女们承领。
欲嫁他人,又难舍家业。
适承长老下降,想是师徒四众。
小妇娘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如何。”
三藏闻言,装聋作哑,闭上了自己的眼眸,念诵佛经澄澈自己的内心,寂然不答。
行走在外,遇到的女人不是妖魔就是菩萨,万一走错路那就必死无疑啊!
更何况,三藏在大汉已然迎娶了大汉公主,当了驸马爷,更还有子嗣。
现今归入佛门,四大皆空。
出门在外,总要顾忌一二,不敢肆意妄为。
故而三藏但凡遇到女子皆不敢多看,只因儒家常说非礼勿视,三藏便是如实观照罢了。
那妇人瞧见三藏的模样,心头甚觉着满意,脸上却是挂着一抹笑意道:“舍下有水田三百余顷,旱田三百余顷,山场果木三百余顷。
黄水牛有一千余只,况骡马成群,猪羊无数。
东南西北,庄堡草场,共有六七十处。
家下有八九年用不着的米谷,十来年穿不着的绫罗。
一生有使不着的金银,胜强似那锦帐藏春,说什么金钗两行。
你师徒们若肯回心转意,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用荣华,却不强如往西劳碌?”
那三藏是何等匆忙的人物,如何不能听明白这妇人话语之外的深意,准是打算招他们在此地落脚为赘婿,方才这般说话。
不过,西天取经乃是重中之重,怎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儿家产就留在此地当赘婿?
别提这点儿财产,不及三藏在大汉京城内的万分之一。
就算是论及容貌姿色,这几个人亦是难以让三藏生出什么异常心思来。
遂三藏只作是如痴如蠢,默默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