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听了王熙凤的话语,却是叹息一口气,道:“不是我心底里面着急,而是这大太太素来是不怎么管事儿的,而今这家里面生了这等事情,老爷也素来是不愿意招摇的。所以,我才存了心思,请凤姐儿帮帮忙罢了。”
王熙凤瞧了这鸳鸯一眼,虽是知道这鸳鸯乃是好心,但是,未免也要训斥几句话,道:“我知道了,你只管放心,有我呢!不过,你今儿这番话语,与我说说也便罢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恐怕会给你招惹来祸端。”
一个丫鬟罢了,竟然在贾母葬礼的事情上面指手画脚,当真是不怕死的。
得亏这家里面的人还算和气。
若是换做其他大家族,只怕就不是这般能够善罢甘休的事情了。
鸳鸯听了王熙凤的话语,立刻千恩万谢的托了凤姐儿。
那王熙凤从鸳鸯的屋子里面走出来之后,却是不由得想道:“哎,说来谁死之后不想要风光大葬呢?老太太素来就是一个喜欢热闹和风光的人物,从来就不喜欢素净的日子,而今死后,想来也必定是想要风光一番的。
可惜了。
若非是这家里面发生了这般事情,只怕也该如鸳鸯所说那般风光大葬的。
不过,今日不比往日,这件事情可不能够真风风光光的办了。
真要风光,岂不是惹来麻烦?
按照老爷的叮嘱,依从规矩来办,应当不差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想的,自己一个丫鬟也敢如此说。
之前老太太还活着,众人尚且给她几分颜面,而今老太太已是去了。
谁又能够给她庇护呢?
当真是糊涂人儿一个。
若是当初的我,只怕这丫头有好受的了。
哎,算了,还是老太太的事情要紧不必去管她,且按着老爷叮嘱下来的规矩,依从规矩办了便是。”
于是,王熙凤又叫了旺儿家的来把话传出去请贾芸进来。
不多时,贾芸进来王熙凤的屋子,望着自己跟前的王熙凤,说道:“怎么找我?你在里头照应着些就是了。横竖作主是咱们二老爷,他说怎么着咱们就怎么着。”
贾母的葬礼,只能够是由贾赦、贾政来操办。
而今贾赦已然落罪,仍旧还在衙门的监牢里面关着呢。
也就只能够由贾政出面来处理了。
贾芸是不太愿意在此事上面越俎代庖,前来过问此事的,以免落人口舌,惹来闲话和非议。
毕竟,贾芸虽然是荣国府的人,却也只是同门旁支,算不得这主脉的人物,若是参与太多,必定是一件极端不妥当的事情。
因而,贾芸才不乐意理会这件事情。
反正又不是自家的母亲,何必如此费心劳神呢?
王熙凤似是看出来了贾芸的不满,连忙笑着说道:“你也说起这个话来了,可不是鸳鸯说的话应验了么。”
贾芸道:“鸳鸯对你说了一些什么?”
王熙凤遂就将自己之前与鸳鸯所谈及的话题,与贾芸说了一遍。
毕竟,这件事情王熙凤是做不了主的,给贾母风光大葬,那得贾芸点头才行。
至于贾政嘛。
他说了不算数。
大家都知道贾芸的身份地位更高。
贾政虽然有这荣国府二老爷的名头,在世俗世界的身份尊荣,却是比不过贾芸的。
贾政纵然自家的女儿是贾元春,可后宫不得干政,论及权势,是比不过贾芸的。
更何况,现在的荣国府已然是落魄了,若非是贾芸帮衬,只怕早就日子艰难了。
金主是贾芸。
所以,这些事情还需要找贾芸商议才是。
那银子可不是荣国府的银子,而是贾芸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