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府。
皇宫里面的消息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再也瞒不住了。
毕竟,旧帝已死,新帝当立,乃是动摇整个天下社稷的大事情。
尤其是皇帝死了,众人身为官员的妻,必然是要去皇宫吊唁的。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少不得要她们前去的。
天空刚刚才蒙蒙亮,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就瞧见宫中有消息传出去,八百里加急,昭告天下,雍太皇帝已死的消息,而新皇登基,也就在今日了。
昨日死了皇帝,今日皇帝就要登基,不得不说,这动作无疑让人觉着不可思议。
在许多的皇子眼中看来,这就是做贼心虚,是那独孤皇后掌握了皇宫禁军,从而命令那戴权、贾芸等人篡改了遗诏,窃夺原本属于他们的皇位,心底里面是万分不甘心和不服气的。
京城内也多有流言蜚语传了出来。
多数人都觉着此事有些异样,雍太皇帝的死,绝非是那般简单的事情。
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帝,说没,就没了。
一时间,当真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突然暴毙而亡的雍太皇帝,着急上位的新帝,两个消息结合起来,很难不使人去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咪,亦或者说是交易...
当年秦始皇死后,赵高、李斯等人便是行了那篡改遗诏的事情,过去的历史,摆在那里,而今放在今天仍旧使人怀疑。
不过,贾芸作为宰相,愿意支持新皇上位,独孤皇后更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手中掌握了宫廷禁军,已然是胜券在握。
就算是他们心底里面觉着事有蹊跷,或许先帝的死,没有这般简单。
但是,面对这两位巅峰权势的人物的联手镇压,便是有那怀疑的心思,却也无人敢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去得罪新皇帝。
只是有些人为此事忧心忡忡,曾私下来寻贾芸,商议此事,道:“狡兔死,走狗烹,那先帝死的蹊跷,先帝死的那一日,那皇宫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我都不知道,而今,新帝立了起来,大人不得不防备一二,恐步那李斯的后尘。”
李斯帮助赵高、胡亥等人获得了至高无上的皇帝位置。
可李斯最后的结果呢?
满门抄斩,一个人都没有跑掉,死的凄惨啊!
众人心中隐约有些担心,害怕这新皇帝会过河拆桥,在得到了皇帝的位置之后,便是要贾芸的性命,直接灭了贾芸满门。
和珅晚年的抄家。
李斯晚年的灭族。
有些事情,还真的是一个轮回,人类从来就没有从历史当中汲取多少经验和教训,亦或者说是只有少数人才能够跳出这个历史性的轮回,真正的改变属于自己的因果命运,将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贾芸闻言却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紫英,你所说的事情,我却是知道的。但是,我们身为臣子,应该恪守君臣之道,不该如此说话才是。而今时机还不够成熟,你这般话语,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害了你的。”
有些事情,心底里面知道即可,倘若是说出来了,反倒是坏事儿。
谋划的事情,已然快要到收尾的阶段了。
一旦步入到这个最终阶段,任何一个疏忽大意都会导致满盘皆输的局面。
行百里者,半九十。
那怕是贾芸只差半步,仍旧也差半步,唯有等到贾芸真正登基之后,才可百无禁忌。
冯紫英亦是被贾芸点醒,发现了自己最近的心态的确是有些飘了,浮躁的情绪,可不利于大业的展开。
下一刻,冯紫英便是闭嘴了。
贾芸则是没有理会冯紫英,而是看向柳湘莲,道:“皇宫内的禁卫军渗透的如何了?”
柳湘莲看了一眼贾芸,回应道:“大哥,渗透的差不多了。之前先帝还活着,我们不敢怎么动手脚,所有的事情都很谨慎,速度也慢。而今先帝驾崩,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眸光和关注,我便是趁机加快蚕食禁军的速度。要不了多久,这皇宫禁军也就全部都是咱们的人了。”
得了柳湘莲的话语,贾芸方才点了点头,道:“等我们掌握了皇宫禁军,以及这京城的城门卫,其他的地方也多有我们的人马和我的门生把持,这新帝已然是一个傀儡,且让他多得意一些日子吧!”
柳湘莲负责的事情比冯紫英负责的事情更为重要。
所以,贾芸与柳湘莲之间的对话,就要显得更为随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