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娘,我已经准备妥当了,只待恩科开试,就可以去参与科举考试,来年高中状元,为娘亲荣,为家族显赫……”
数年过去,而今的贾兰已经在岁月的洗礼和蜕变之下,变成了一个少年郎。
此刻,他正坐在荣国府的一处院落当中,笑看着自己跟前的李纨,笑着道:“不过,我常与朋友出去城外,看那些军伍士卒们训练,便有心投笔从戎,不知道娘亲意下如何?方今乱世,好男儿,大丈夫,当志存高远,养鲲鹏之志,成为那翱翔九天的真龙,为大汉天下效力,提三尺青峰,立不世功勋。”
随着贾兰的成长,他逐渐明白了天下局势的变化,科举为官,虽然是一条极好的道路,但是,依从他想来,方今天下,乱世称雄,唯有从军方才是扬名立万的最好机会。
只是贾兰心底里面也清楚,自己的娘亲李纨是不太可能希望自己放弃科举考试,去威胁的军中历练的。
而今李纨就只有贾兰这么一个独子。
若是贾兰死了,李纨可就想哭都没有地方去哭了。
果然。
下一刻,李纨的脸色就微变,道:“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从军。军队厮杀,多么的危险啊!一旦战败,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你死了,娘将来可怎么办呢。”
说罢了。
李纨便是掩泪哭泣起来,道:“兰儿,你从小到大都需要娘为你的事情操心,今日你就从娘一句劝,战争厮杀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就要断送性命。我们家还指望你为咱们家传宗接代呢。你可千万不要有这般的念想啊!”
一时间,贾兰心里面准备许久的辩驳话语,却是到了嘴边儿,再也无法开口说出来了。
毕竟,贾兰也清楚自家的情况,如若是自己真的从军,有一个好歹,只怕李纨这么一个寡母活着,日子也是难熬的。
甚至于,将来的祖宗香火,也无人可以传承祭祀,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尤其是他那早死的父亲。
就在两个人在院子里面闲话时,忽然,外边儿走进来了一个人,却是那熟悉的人物----王熙凤,来了。
王熙凤在皇宫里面是居住不便的,便是在芸府内居住着,偶尔就会过来荣国府,探望李纨等人,也算是返回昔日的婆家来看看。
说起来,王熙凤与李纨之间的关系却是不差的,素来也没有什么矛盾。
王熙凤心里面还是很敬重这个贞洁的寡嫂嫂的。
李纨瞧见王熙凤过来,也是不由得笑了笑,道:“妹妹,你今日怎么来了?”
王熙凤笑着道:“我这不是待在家中无聊?一个人在家中也闷得慌,那些孩子们都有着自己的事情,随他们去了。更何况,这些孩子都有着自己的主见,所以,我们也很难跟他们聊得到一起去,相处起来也都尴尬,还不如让丫鬟带着他们去折腾。”
小孩子总是调皮捣蛋的令人头疼。
欢喜是有的。
折磨也是有的。
王熙凤可不愿意带孩子,她那暴脾气,少不得就要发怒动手的,闹得整个家里面鸡飞狗跳的。
因而,王熙凤索性就将孩子,交给了平儿去带,省得自己烦心。
李纨却是笑了笑,道:“巧儿,是一个乖巧的孩子,怎么会与你胡闹呢?我还害怕你将巧儿给带坏了呢。”
听了李纨的话语,王熙凤却是不满的皱起眉头,道:“去去去,我带坏巧儿,怎么可能?”
李纨笑道:“我之前见到巧儿的时候,却不似一个女子姑娘,反倒像一个疯丫头。”
王熙凤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哎,准是随了她父亲的脾气,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生出这般混世魔王的女儿呢?”
瞧见王熙凤推卸责任,李纨抿嘴一笑,不再多言。
毕竟,涉及贾芸这位皇帝的事情,还是需要谨慎一二才行。
贾芸不是昔日的那个小人物了,而是一国之君。
在背后妄议国君,此乃大罪,会惹祸上身的。
王熙凤看了一眼贾兰,却是觉着心头欢喜,道:“兰哥儿,恩科将近,你准备的如何了?经书文章可曾背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