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疆土,莫非王土。
山河子民,莫非王臣。
随着大汉仙朝的版图逐渐扩张,仙朝所凝聚出来的气运神龙亦是愈发的恐怖,闪耀出来的气息更是能够比拟当初的三皇时期的盛景。
要知道,而今人皇末路,人皇的大道早已经再这个天地断绝了多年,天地环境更是早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惨烈剧变,凡人帝王修炼成仙都是艰难,更别提这般人皇盛景。
不少的妖魔还未来得及离去,就被人族的大军给打死了。
但凡手中沾染了罪孽的妖孽,人族大军不仅仅杀了他们,还扒皮抽筋,将他们身上的血肉都拿来消化吸收,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让无数的妖孽闻风丧胆,根本就不敢靠近人族的疆土。
而自从这金蝉子脱离了险境,离开了那妖精的山洞,随六耳猕猴继续朝着西天大雷音寺前行。
春去秋来,时光匆匆而过,不觉之间却已经到了夏季。
炎炎夏日,热浪滔天。
正值那熏风初动,梅雨丝丝,好光景——冉冉绿阴密,风轻燕引雏。
新荷翻沼面,修竹渐扶苏。
芳草连天碧,山花遍地铺。
溪边蒲插剑,榴火壮行图。
师徒四众,耽炎受热,正行处,忽见那路旁有两行高柳,柳阴中走出一个老母,右手下搀着一个小孩儿,对金蝉子高叫道:“和尚,不要走了,快早儿拨马东回,进西去都是死路。”
唬得个金蝉子匆忙跳下马来,打个问讯道:“老菩萨,古人云,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怎么西进便没路了?”
那老母用手朝西指道:“那里去,有五六里远近,乃是灭法国。那国王前生那世里结下冤仇,今世里无端造罪。
二年前许下一个罗天大愿,要杀一万个和尚,这两年陆陆续续,杀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无名和尚,只要等四个有名的和尚,凑成一万,好做圆满哩。
你们去,若到城中,都是送命王菩萨!”
金蝉子闻言,心中害怕,战兢兢的道:“老菩萨,深感盛情,感谢不尽!但请问可有不进城的方便路儿,我贫僧转过去罢。”
那老母笑道:“转不过去,转不过去,只除是会飞的,就过去了也。”
八戒在旁边卖嘴道:“妈妈儿莫说黑话,我们都会飞哩。”
六耳猕猴火眼金睛,其实认得好歹,那老母搀着孩儿,原是观音菩萨与善财童子,慌得倒身下拜,叫道:“菩萨,弟子失迎,失迎!”
那观音菩萨当即化作一朵祥云,轻轻驾起,吓得个金蝉子立身无地,只情跪着磕头。
八戒沙僧也慌跪下,朝天礼拜。
一时间,祥云缥缈,径回南海而去。
六耳猕猴起来,扶着师父金蝉子道:“请起来,菩萨已回宝山也。”
三藏起来道:“悟空,你既认得是菩萨,何不早说?”
六耳猕猴笑道:“你还问话不了,我即下拜,怎么还是不早哩?”
八戒、沙僧对六耳猕猴道:“感蒙菩萨指示,前边必是灭法国,要杀和尚,我等怎生奈何?”
六耳猕猴道:“呆子休怕!我们曾遭着那毒魔狠怪,虎穴龙潭,更不曾伤损?
此间乃是一国凡人,有何惧哉?只奈这里不是住处。
天色将晚,且有乡村人家,上城买卖回来的,看见我们是和尚,嚷出名去,不当稳便。且引师父找下大路,寻个僻静之处,却好商议。”
真个金蝉子依言,一行都闪下路来,到一个坑坎之下坐定。
六耳猕猴道:“兄弟,你两个好生保守师父,待老孙变化了,去那城中看看,寻一条僻路,连夜去也。”
金蝉子叮嘱道:“徒弟啊,莫当小可,王法不容,你须仔细!”
六耳猕猴笑道:“放心,放心!老孙自有道理。”
下一刻,话毕,六耳猕猴将身一纵,唿哨的跳在空中。
怪哉——上面无绳扯,下头没棍撑。
一般同父母,他便骨头轻。
伫立在云端里,往下观看,只见那城中喜气冲融,祥光**漾。
六耳猕猴道:“好个去处,为何灭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