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闻言,却是默然沉虑道:“徒弟啊,我这门妙法本来是不应该传授给你的,但是瞧你诚心护送我西去灵山,想来也该是能够教上一教的,你且附耳过来!”
旁边站着的猪八戒看了也是心颤,连忙走上前来撒欢,道:“师父啊!你可不能够厚此薄彼,教会了这大师兄却也不管我与沙师弟,我们两个也是你的徒弟,你教一个人是教,教三个人也是教,不如将我与沙师弟也给一并教了吧!”
听闻猪八戒的话语,正在挑担行走的沙僧闻言亦是连忙快走了几步路,大笑道:“二师兄,你这才说的好,师父啊!你就把我们一并教导了吧!”
这本事他沙僧也是眼馋的很。
金蝉子闻言则是笑了笑,道:“罢了,既然你们都是我的徒弟,也该教你们一教的。”
遂一路走着,一路教导这三个徒弟修行。
金蝉子的修为高深莫测,本就比他们三个人都厉害。
一路上有着金蝉子的讲解大道,众人顿时收益颇多,整个人的修为境界都提升了不少。
六耳猕猴听毕,忍不住鼓掌大笑道:“这师父果然是师父,所论述的大道颇为精妙,就算是我也远远不及的。”
八戒回头道:“哥啊,咱们师父可是大有来头的灵山菩萨!即便是那观音尊者也是要给咱们师父几分薄面的。”
沙僧也道:“大哥,二哥,这师父越是厉害,咱们将来就越是享福的。”
找到了金蝉子这么一个靠山,他们在灵山佛门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的。
师徒们正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却是从不停歇,马蹄正疾,见前面有一道黑水滔天,白龙马顿时就停下了脚步,马不能进。
师徒四人众立刻停立在这黑水滔天的河流岸边,仔细观看,但见那——
层层浓浪,迭迭浑波,层层浓浪翻乌潦,迭迭浑波卷黑油。
近观不照人身影,远望难寻树木形。
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
水沫浮来如积炭,浪花飘起似翻煤。
牛羊不饮,鸦鹊难飞。
牛羊不饮嫌深黑,鸦鹊难飞怕渺弥。
只是岸上芦灊知节令,滩头花草斗青奇。
湖泊江河天下有,溪源泽洞世间多。
人生皆有相逢处,谁见西方黑水河!
金蝉子当即下马,道:“徒弟,这水怎么如此浑黑?”
八戒也瞅了瞅眼前的黑水河,道:“这定是那家泼了靛缸了。”
沙僧也觉得惊奇,连忙走过去看了看后,才道:“不然,是谁家洗笔砚哩。”
六耳猕猴则是挥了挥手,连忙前去探路,道:“你们且休要在这里胡编乱造的说胡话,且让我去前面看看去,看看此地有没有什么妖怪,设法保师父过去。”
八戒点点头道:“这河若是老猪过去不难,或是驾了云头,或是下河负水,不消顿饭时,我就过去了。”
沙僧也道:“若教我老沙,也只消纵云翙水,顷刻而过。”
六耳猕猴则是摇了摇头道:“我等容易,只是师父难哩。”
金蝉子也知道此处定然是菩萨布置下来的劫难,遂也没有打算前行渡河而去,只是停下脚步来问道:“徒弟啊,这河有多么宽么?”
八戒称量了一番此处河水的宽阔后,才道:“约摸有十来里宽。”
金蝉子看了看八戒,又瞧瞧了六耳猕猴与沙僧,道:“你三个人计较一番,着那个驮我过去罢。”
六耳猕猴则是摇了摇头,心知道这是菩萨布置下来的手段,拒绝道:“八戒驮得。”
八戒却也不愿意坏了规矩,连忙道:“不好驮。若是驮着腾云,三尺也不能离地。常言道,背凡人重若丘山。若是驮着负水,转连我坠下水去了。”
师徒们在河边,正都商议,只见那上溜头,有一人棹下一只小船儿来。
金蝉子见到远处有船过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道:“徒弟,有船来了。叫他渡我们过去。”
沙僧厉声高叫道:“棹船的,来渡人,来渡人!”
船上人道:“我不是渡船,如何渡人?”
沙僧道:“天上人间,方便第一。你虽不是渡船,我们也不是常来打搅你的。我等是东土钦差取经的佛子,你可方便方便,渡我们过去,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