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沙僧与猪八戒则是心中偷笑:“这国王好不识得真英雄,我这大师兄乃是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莫说是这祈雨了,便是上天入地,天庭地府那也是去得的。”
车迟国王即命打扫坛场,一壁厢教:“摆驾,寡人亲上五凤楼观看。”
站在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们纷纷摆驾,须臾之间,众人就上楼去坐了。
金蝉子随着六耳猕猴、沙僧、八戒,侍立楼下,那三道士作为国师自然要比这外来的和尚地位要高,他们则是陪着这车迟国王坐在楼上。
少时间,一位车迟国内的官员从远处飞马来报:“坛场诸色皆备,请国师爷爷登坛。”
那虎力大仙听闻此人的言论,当即欠身拱手,辞了国王,径下楼来。
六耳猕猴则是快步走了前去,向前拦住这虎力大仙道:“先生那里去?”
虎力大仙瞥了一眼六耳猕猴,满不在乎道:“登坛祈雨。”
六耳猕猴则是不满道:“你也忒自重了,更不让我远乡之僧。也罢,这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先生先去,必须对君前讲开。”
虎力大仙疑惑道:“讲什么?”
六耳猕猴道:“我与你都上坛祈雨,又怎知道这雨是你求来的,还是我求来的?到时候一旦弄混了,只怕还不知道是谁的功绩了。”
站在看台上面的车迟国王在上听见六耳猕猴与虎力大仙的对话,心中暗喜道:“那小和尚说话倒有些筋节。”
沙僧听见六耳猕猴的话语后,则是心中暗笑道:“不知一肚子筋节,还不曾拿出来哩!”
虎力大仙翻了翻白眼道:“不消讲,陛下自然知之。”
六耳猕猴则是不依不饶道:“虽然知之,奈我远来之僧,未曾与你相会。那时彼此混赖,不成勾当,须讲开方好行事。”
虎力大仙瞧这六耳猕猴如此追说下来,逼迫得他相当无奈道:“这一上坛,只看我的令牌为号:一声令牌响风来,二声响云起,三声响雷闪齐鸣,四声响雨至,五声响云散雨收。”
六耳猕猴大笑道:“妙啊!我僧是不曾见!请了,请了!”
虎力大仙拽开步前进,金蝉子等人随后而来,径到了坛门外。
抬头观看,那里有一座高台,约有三丈多高。
台左右插着二十八宿旗号,顶上放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香炉,炉中香烟霭霭。
两边有两只烛台,台上风烛煌煌。
炉边靠着一个金牌,牌上镌的是雷神名号。
底下有五个大缸,都注着满缸清水,水上浮着杨柳枝。
杨柳枝上,托着一面铁牌,牌上书的是雷霆都司的符字。
左右有五个大桩,桩上写着五方蛮雷使者的名录。
每一桩边,立两个道士,各执铁锤,伺候着打桩。
台后面有许多道士,在那里写作文书。
正中间设一架纸炉,又有几个象生的人物,都是那执符使者、土地赞教之神。
那虎力大仙走进去,更不谦逊,直上高台立定。
旁边有个小道士,捧了几张黄纸书就的符字,一口宝剑,递与这虎力大仙。
虎力大仙执着宝剑,念声咒语,将一道符在烛上烧了。
那底下两三个道士,拿过一个执符的象生,一道文书,亦点火焚之。
那上面乒的一声令牌响,只见那半空里,悠悠的风色飘来。
猪八戒口里作念道:“不好了,不好了!这道士果然有本事!令牌响了一下,果然就刮风!”
六耳猕猴则是脸色不惊,淡然道:“兄弟悄悄的,你们再莫与我说话,只管护持师父,等我干事去来。”
下一刻,就见到六耳猕猴从身上拔下一根毫毛来,吹了一口仙气,叫:“变!”
就变作一个“假行者”,立在金蝉子的手下。
他的真身出了元神,赶到半空中,高叫:“那司风的是那个?”
慌得那风婆婆捻住布袋,巽二郎札住口绳,上前施礼。
六耳猕猴走了过去,当面询问道:“我保护天朝圣僧西天取经,路过那车迟国,此刻正在与那妖道赌胜祈雨,你怎么不助老孙,反助那道士?我且饶你,把风收了。若有一些风儿,把那道士的胡子吹得动动,各打二十铁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