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婆子见到六耳猕猴满脸的愤怒,则是皱眉道:“此事倒是与我无关的,爷爷啊,你们喝了这里的河水,我也是无奈何的。”
六耳猕猴可不管这些,当即扯住那老婆子喊道:“快点下去端来热汤,我便是轻饶了你!否则的话,我必定将你给打死!”
那婆子听闻六耳猕猴的话语,又瞧见这六耳猕猴的凶狠模样,当即便是战兢兢的说道:“爷爷呀,我烧汤也不济事,也治不得他两个肚疼。你放了我,等我说。”
六耳猕猴旋即就放了她。
这老婆子当即就说:“我这里乃是西梁女国。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更无男子,故此见了你们欢喜。
你师父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那国王城外,还有一座迎阳馆驿,驿门外有一个照胎泉。
我这里人,但得年登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水。
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
至三日之后,到那迎阳馆照胎水边照去。
若照得有了双影,便就降生孩儿。
你师吃了子母河水,以此成了胎气,也不日要生孩子,热汤怎么治得?”
哪怕是灵山来的金蝉子听闻这般邪魔的河水,也是忍不住闻言脸色惊骇,大惊失色道:“徒弟啊!这怎么得了?我们乃是男子,如何能够生孩子,当真是不当人子!”
女儿国的子母河水,乃是整个西游途中最为邪门的东西。
他们都是神仙菩萨的境界竟然也无法抗衡这股可怕的力量,竟然也会被这股可怕的力量给魔化,怀上了孩子。
就连之前一脸淡然的八戒也是脸色骤变,连忙扭腰撒胯的哼道:“爷爷呀!要生孩子,我们却是男身!那里开得产门?如何脱得出来。”
六耳猕猴当即笑说道:“古人云,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节,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钻出来也。”
八戒见说也是不由得头疼欲裂,光是想想一个男人生孩子的景象,而且那个人是自己时,当真是无法再次维持淡然。
这也是八戒最破防的一切。
之前哪怕是八戒被妖怪抓住了,也不至于似今日这般惶恐不安。
八戒满脸严肃,战兢兢的忍不得疼痛道:“罢了罢了,死了死了!”
沙僧则是幸灾乐祸的笑道:“二哥,莫扭莫扭!只怕错了养儿肠,弄做个胎前病。”
那呆子越发慌了,眼中噙泪。
扯着行者道:“哥哥!你问这婆婆,看那里有手轻的稳婆,预先寻下几个,这半会一阵阵的动**得紧,想是摧阵疼。快了,快了!”
沙僧又笑道:“二哥,既知摧阵疼,不要扭动,只恐挤破浆泡耳。”
金蝉子哼着道:“婆婆啊,你这里可有医家?教我徒弟去买一贴堕胎药吃了,打下胎来罢。”
不管如何,这股孩子都必定要将其给打掉。
倘若是真的将其生出来,只怕金蝉子在这三界六道的名声都被毁掉,从此往后都要成为一个笑话。
除非金蝉子也跟观音菩萨一般,从男人变成女人。
不过高深莫测的神佛都有男女两种形态,倒也不是不可以吗?
那婆子则是继续解释道:“就有药也不济事。
只是我们这正南街上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
须得那井里水吃一口,方才解了胎气。
却如今取不得水了,向年来了一个道人,称名如意真仙,把那破儿洞改作聚仙庵,护住落胎泉水,不肯善赐与人。
但欲求水者,须要花红表礼,羊酒果盘,志诚奉献,只拜求得他一碗儿水哩。
你们这行脚僧,怎么得许多钱财买办?但只可挨命,待时而生产罢了。”
六耳猕猴闻得此言,满心欢喜道:“婆婆,你这里到那解阳山有几多路程?”
婆婆道:“有三十里。”
六耳猕猴道:“好了,好了!师父放心,待老孙取些水来你吃。”
下一刻,六耳猕猴就吩咐沙僧道:“你好仔细看着师父,若这家子无礼,侵哄师父,你拿出旧时手段来,装掞虎唬他,等我取水去。”
沙僧依命,只见那婆子端出一个大瓦钵来,递与六耳猕猴道:“拿这钵头儿去,是必多取些来,与我们留着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