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到这妖怪手中则是采补真阳的合欢法门。
在修行世界当中,合欢法门素来都是采补真阳,尤其是妖怪。
妖怪吸食男子真阳的事情常有发生。
聊斋当中的画皮等等都以人的真阳为食物。
这妖怪不吃金蝉子的肉,不求长生不老,反求这金蝉子的真阳,如何不算是好算盘?
金蝉子却不会让这妖怪如意。
一个妖怪也想要让金蝉子奉献出自己的真阳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两个散言碎语的,直斗到更深,金蝉子全不动念。
那女怪扯扯拉拉的不放,这金蝉子只是老老成成的不肯。
直缠到有半夜时候,把那怪弄得恼了,叫:“小的们,拿绳来!”
可怜将一个心爱的人儿,一条绳,捆的象个猱狮模样,又教拖在房廊下去,却吹灭银灯,各归寝处。
一夜无词,不觉的鸡声三唱。
那山坡下六耳猕猴欠身道:“我这头疼了一会,到如今也不疼不麻,只是有些作痒。”
八戒笑道:“痒便再教他扎一下,何如?”
六耳猕猴啐了一口道:“放,放,放!”
八戒又笑道:“放,放,放!我师父这一夜倒浪,浪,浪!”
沙僧道:“且莫斗口,天亮了,快赶早儿捉妖怪去。”
六耳猕猴道:“兄弟,你只管在此守马,休得动身。猪八戒跟我去。”
那呆子抖擞精神,束一束皂锦直裰,相随行者,各带了兵器,跳上山崖,径至石屏之下。
六耳猕猴道:“你且立住,只怕这怪物夜里伤了师父,先等我进去打听打听。
倘若被他哄了,丧了元阳,真个亏了德行,却就大家散火;若不乱性情,禅心未动,却好努力相持,打死精怪,救师西去。”
八戒道:“你好痴哑!常言道,干鱼可好与猫儿作枕头?就不如此,就不如此,也要抓你几把是!”
六耳猕猴道:“莫胡疑乱说,待我看去。”
当即,六耳猕猴就转石屏,别了八戒,摇身还变个蜜蜂儿,飞入门里,见那门里有两个丫鬟,头枕着梆铃,正然睡哩。
却到花亭子观看,那妖精原来弄了半夜,都辛苦了,一个个都不知天晓,还睡着哩。
六耳猕猴飞来后面,隐隐的只听见金蝉子的声音,忽抬头,见那步廊下四马攒蹄捆着金蝉子。
六耳猕猴当即便是轻轻的钉在金蝉子的头上,叫:“师父。”
金蝉子认得是六耳猕猴的声音,忙高兴的说道:“悟空来了?快救我命!”
六耳猕猴道:“夜来好事如何?”
金蝉子咬牙道:“我宁死也不肯如此!”
六耳猕猴道:“昨日我见他有相怜相爱之意,却怎么今日把你这般挫折?”
金蝉子道:“他把我缠了半夜,我衣不解带,身未沾床。他见我不肯相从,才捆我在此。你千万救我取经去也!”
他师徒们正然问答,早惊醒了那个妖精。
妖精虽是下狠,却还有流连不舍之意,一觉翻身,只听见“取经去也”一句,他就滚下床来,厉声高叫道:“好夫妻不做,却取什么经去!”
六耳猕猴慌了,撇却师父,急展翅,飞将出去,现了本相,叫声:“八戒!”
那八戒转过石屏道:“那话儿成了否?”
六耳猕猴笑道:“不曾,不曾!老师父被他摩弄不从,恼了,捆在那里,正与我诉说前情,那怪惊醒了,我慌得出来也。”
八戒道:“师父曾说甚来?”
六耳猕猴道:“他只说衣不解带,身未沾床。”
八戒笑道:“好,好,好!还是个真和尚!我们救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