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修改。
这一日。
天降大雪,师徒四众冒着漫天的风雪与寒气艰难在山道上面前行。
寒风嘶嘶,行过那巅峰峻岭,远望见山凹中有楼台高耸,清幽房舍。
金蝉子骑在白龙马上欣然道:“徒弟啊,咱们这行走了也不少日子了。
眼看这天气越发的严寒,山路陡峭险峻,路途当中也没有怎么遇到过什么人家,而今遇到了这人家倒是幸运。
幸得那山凹里有楼台房舍,断乎是庄户人家,庵观寺院,且去化些斋饭,吃了再走。”
六耳猕猴闻言,急睁开自己的眼睛去看。
只见那壁厢凶云隐隐,恶气纷纷,回首对金蝉子说道:“师父,那厢不是什么好的去处,应该是妖魔居住的地方,若是过去,恐怕师父又要被这妖怪给抓走了。”
金蝉子则是含笑道:“见有楼台亭宇,如何不是好去处?便是遇到了妖魔也应该是菩萨们安排下来的劫难,且都是要渡劫的,走过去看看吧!若是真的遇到了妖魔,被那妖魔抓走了,也不算是什么事情。”
六耳猕猴笑道:“师父啊,看来你也是习惯了这日子了。”
金蝉子叹息道:“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少了一难都是不行的,你我却是不能够躲避的。今日躲过去了,来日就未必能够躲得过去,恐怕又要多出许多的麻烦来。”
六耳猕猴点点头道:“师父名爵,且请下马,就在这平处坐下,待我别处化些斋来你吃。”
金蝉子依言下马。
八戒采定缰绳,沙僧放下行李,即去解开包裹,取出钵盂,递与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接过手中的钵盂在手,吩咐沙僧道:“贤弟,却不可前进,好生保护师父稳坐于此,待我化斋回来,再往西去。”
沙僧领诺。
六耳猕猴又向三藏道:“师父,这去处少吉多凶,切莫要动身别往,老孙化斋去也。”
金蝉子仔细看了一眼六耳猕猴,叮嘱道:“不必多言,但要你快去快来,我在这里等你。”
六耳猕猴转身欲行,却又回来道:“师父,我知你没甚坐性,我与你个安身法儿。”
即取金箍棒,幌了一幌,将那平地下周围画了一道圈子,请金蝉子坐在中间,着八戒、沙僧侍立左右,把马与行李都放在近身,对金蝉子合掌道:“老孙画的这圈,强似那铜墙铁壁,凭他什么虎豹狼虫,妖魔鬼怪,俱莫敢近。
但只不许你们走出圈外,只在中间稳坐,保你无虞;但若出了圈儿,定遭毒手。
千万千万!至嘱至嘱!”
金蝉子依言,师徒俱端然坐下。
六耳猕猴才起云头,寻庄化斋,一直南行,忽见那古树参天,乃一村庄舍。
按下云头,仔细观看,但只见——
雪欺衰柳,冰结方塘。
疏疏修竹摇青,郁郁乔松凝翠。
几间茅屋半装银,一座小桥斜砌粉。
篱边微吐水仙花,檐下长垂冰冻箸。
飒飒寒风送异香,雪漫不见梅开处。
六耳猕猴随步观看庄景,只听得呀的一声,柴扉响处,走出一个老者,手拖藜杖,头顶羊裘,身穿破衲,足踏蒲鞋,拄着杖,仰身朝天道:“西北风起,明日晴了。”
说不了,后边跑出一个哈巴狗儿来,望着六耳猕猴,汪汪的乱吠。
老者却才转过头来,看见行者捧着钵盂,打个问讯道:“老施主,我和尚是东土大汉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者,适路过宝方,我师父腹中饥馁,特造尊府募化一斋。”
老者闻言,点头顿杖道:“长老,你且休化斋,你走错路了。”
六耳猕猴道:“不错。”
老者道:“往西天大路,在那直北下,此间到那里有千里之遥,还不去找大路而行?”
六耳猕猴笑道:“正是直北下,我师父现在大路上端坐,等我化斋哩。”
那老者道:“这和尚胡说了。你师父在大路上等你化斋,似这千里之遥,就会走路,也须得六七日,走回去又要六七日,却不饿坏他也?”
六耳猕猴笑道:“不瞒老施主说,我才然离了师父,还不上一盏热茶之时,却就走到此处。如今化了斋,还要趁去作午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