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生瑞霭连霄汉,常放祥云接太虚。
这六耳猕猴喜喜欢欢走将进去,一程一节,看不尽天边的景致。
直入里面,更没个人儿,见静静悄悄的,鸡犬之声也无,心中暗道:“这圣贤想是不在家了。”
又进数里看时,见一个女道姑坐在榻上。
你看他怎生模样——头戴五花纳锦帽,身穿一领织金袍。
脚踏云尖凤头履,腰系攒丝双穗绦。
面似秋容霜后老,声如春燕社前娇。
腹中久谙三乘法,心上常修四谛饶。
悟出空空真正果,炼成了了自逍遥。
正是千花洞里佛,毗蓝菩萨姓名高。
六耳猕猴止不住脚,走到近前去,开口叫道:“毗蓝婆菩萨,问讯了。”
那菩萨即下榻,合掌回礼道:“大圣,失迎了,你从那里来的?”
六耳猕猴道:“你怎么就认得我是大圣?”
毗蓝婆道:“你当年大闹天宫时,普地里传了你的形象,谁人不知,那个不识?”
六耳猕猴满脸的感概与尴尬之色,都是些陈年往事,而且并非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当是救下金蝉子,除掉那妖怪才是真理。
于是,六耳猕猴又才看向这毗蓝婆笑说道:“正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象我如今皈正佛门,你就不晓的了!”
毗蓝道:“几时皈正?恭喜,恭喜!”
六耳猕猴道:“近能脱命,保我师父上西天取经,师父遇黄花观道士,将毒药茶药倒。
我与那厮赌斗,他就放金光罩住我,是我使神通走脱了。
闻菩萨能灭他的金光,特来拜请。”
菩萨道:“是谁与你说的?我自赴了盂兰会,到今三百余年,不曾出门。我隐姓埋名,更无一人知得,你却怎么得知?”
原来这毗蓝婆虽然是菩萨,却又是一个隐居的高菩萨,却非是喜欢出去卖弄本事的人物。
六耳猕猴笑道:“我是个地里诡,不管那里,自家都会访着。”
毗蓝道:“也罢,也罢,我本当不去,奈蒙大圣下临,不可灭了求经之善,我和你去来。”
六耳猕猴称谢了,道:“我忒无知,擅自催促,但不知曾带什么兵器。”
菩萨道:“我有个绣花针儿,能破那厮。”
六耳猕猴忍不住道:“老姆误了我,早知是绣花针,不须劳你,就问老孙要一担也是有的。”
毗蓝道:“你那绣花针,无非是钢铁金针,用不得。我这宝贝,非钢,非铁,非金,乃我小儿日眼里炼成的。”
六耳猕猴这才好奇的询问道:“令郎是谁?”
毗蓝道:“小儿乃昴日星官。”
六耳猕猴顿时心中惊骇不已。
早望见金光艳艳,即回向毗蓝道:“金光处便是黄花观也。”
毗蓝随于衣领里取出一个绣花针,似眉毛粗细,有五六分长短,拈在手,望空抛去。
少时间,响一声,破了金光。
六耳猕猴喜道:“菩萨,妙哉,妙哉!寻针,寻针!”
毗蓝托在手掌内道:“这不是?”
六耳猕猴却同按下云头,走入观里,只见那道士合了眼,不能举步。
六耳猕猴当即就骂道:“你这泼怪装瞎子哩!”
耳朵里取出棒来就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