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笑道:“沙僧,你在这里护持,让老猪去帮打帮打,莫教那猴子独干这功,领头一钟酒。”
好呆子,就跳起云头,赶上就筑,那怪物又使一条枪抵住。
两条枪,就如飞蛇掣电。
八戒夸奖道:“这妖精好枪法!不是山后枪,乃是缠丝枪;也不是马家枪,却叫做个软柄枪!”
六耳猕猴道:“呆子莫胡谈!那里有个什么软柄枪!”
八戒道:“你看他使出枪尖来架住我们,不见枪柄,不知收在何处。”
六耳猕猴道:“或者是个软柄枪。但这怪物还不会说话,想是还未归人道,阴气还重,只怕天明时阳气胜,他必要走。但走时,一定赶上,不可放他。”
八戒道:“正是,正是!”
又斗多时,不觉东方发白,那怪不敢恋战,回头就走。
六耳猕猴与八戒一齐赶来,忽闻得污秽之气旭人,乃是七绝山稀柿疼也。
八戒道:“是那家淘毛厕哩!哏!臭气难闻!”
六耳猕猴侮着鼻子只叫:“快快赶妖精,快快赶妖精!”
那怪物撺过山去,现了本象,乃是一条红鳞大蟒。
你看他——眼射晓星,鼻喷朝雾。
密密牙排钢剑,弯弯爪曲金钩。
头戴一条肉角,好便似千千块玛瑙攒成;身披一派红鳞,却就如万万片胭脂砌就。
盘地只疑为锦被,飞空错认作虹霓。
歇卧处有腥气冲天,行动时有赤云罩体。
大不大,两边人不见东西;长不长,一座山跨占南北。
八戒道:“原来是这般一个长蛇!若要吃人啊,一顿也得五百个,还不饱足!”
六耳猕猴道:“那软柄枪乃是两条信暐。我们赶他软了,从后打出去!”
这八戒纵身赶上,将钯便筑。
那怪物一头钻进窟里,还有七八尺长尾巴丢在外边。
八戒放下钯,一把挝住道:“着手,着手!”
尽力气往外乱扯,莫想扯得动一毫。
六耳猕猴笑道:“呆子!放他进去,自有处置,不要这等倒扯蛇。”
八戒真个撒了手,那怪缩进去了。
八戒怨道:“才不放手时,半截子已是我们的了!是这般缩了,却怎么得他出来?这不是叫做没蛇弄了?”
六耳猕猴道:“这厮身体狼剁,窟穴窄小,断然转身不得,一定是个照直撺的,定有个后门出头。你快去后门外拦住,等我在前门外打。”
那呆子真个一溜烟,跑过山去,果见有个孔窟,他就扎定脚。
还不曾站稳,不期六耳猕猴在前门外使棍子往里一捣,那怪物护疼,径往后门撺出。
八戒未曾防备,被他一尾巴打了一跌,莫能挣挫得起,睡在地下忍疼。
六耳猕猴见窟中无物,搴着棍,穿进去叫赶妖怪。
那八戒听得吆喝,自己害羞,忍着疼爬起来,使钯乱扑。
六耳猕猴见了笑道:“妖怪走了,你还扑甚的了?”
八戒道:“老猪在此打草惊蛇哩!”
六耳猕猴道:“活呆子!快赶上!”
二人赶过涧去,见那怪盘做一团,竖起头来,张开巨口,要吞八戒,八戒慌得往后便退。
这六耳猕猴反迎上前,被他一口吞之。
八戒捶胸跌脚大叫道:“哥耶!倾了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