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霞光万道,咦!
缥缈同归兜率院,逍遥直上大罗天。
六耳猕猴瞧见这一幕,惊讶不已,道:“好生厉害的手段,死去的人竟然复活过来,着实是老君手段。”
唯有那八戒看向老君的神色复杂。
毕竟,八戒的师尊就与老君有些关系,所以他们之间是有师徒缘分的。
若非如此,这八戒也不会之前提醒那两个妖魔。
只因为他们本来就认识,既然是师出同门,如何不去照顾一二?
可惜,这两个妖魔竟然不听劝说,反倒是落了难。
要不是这老君手段通天,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复活生命,只怕他们这次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而在众人离去之后,大汉的天军再次杀了过来,占领了此地。
开山裂石,将此地改造成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随后陆续就有人类迁移过来,占领此地。
不过,大汉天下却也没有对这些山野精怪们赶尽杀绝,而是画地为牢,建造了动物园。
将这些妖魔们当作观赏性的动物,驱赶在一块儿地方,圈养起来。
如此作为少造杀孽,也不至于让妖魔彻底灭绝,总要留一线生机。
却说六耳猕猴将宝贝给了太上老君,送走了太上老君飞升天庭,转回凌霄宝殿之后,才按落云头,对师父备言菩萨借童子、老君收去宝贝之事。
三藏称谢不已,死心塌地,办虔诚,舍命投西,攀鞍上马,猎八戒挑着行李,沙和尚拢着马头,六耳猕猴执了铁棒,剖开路,径下高山前进。
说不尽那水宿风餐,披霜冒露。
师徒们行罢多时,前又一山阻路。
三藏在那马上高叫:“徒弟啊,你看那里山势崔巍,须是要仔细提防,恐又有魔障侵身也。”
六耳猕猴道:“师父休要胡思乱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无事。”
三藏道:“徒弟呀,西天怎么这等难行?我记得离了长安城,在路上春尽夏来,秋残冬至,有四五个年头,怎么还不能得到?”
六耳猕猴闻言,呵呵笑道:“早哩,早哩!还不曾出大门哩!”
八戒道:“哥哥不要扯谎,人间就有这般大门?”
六耳猕猴道:“兄弟,我们还在堂屋里转哩!”
沙僧笑道:“师兄,少说大话吓我,那里就有这般大堂屋,却也没处买这般大过梁啊。”
六耳猕猴道:“兄弟,若依老孙看时,把这青天为屋瓦,日月作窗棂,四山五岳为梁柱,天地犹如一敞厅!”
八戒听说道:“罢了,罢了!我们只当转些时回去罢。”
六耳猕猴道:“不必乱谈,只管跟着老孙走路。更何况,师父你都恢复记忆了,莫说是妖魔便是神仙下凡,只怕也不是师父对手的,那还需要担心个什么呢?”
好大圣,横担了铁棒,领定了三藏,剖开山路,一直前进。
那师父在马上遥观,好一座山景,真个是——山顶嵯峨摩斗柄,树梢仿佛接云霄。
青烟堆里,时闻得谷口猿啼;乱翠阴中,每听得松间鹤唳。
啸风山魅立溪间,戏弄樵夫;成器狐狸坐崖畔,惊慌这山野猎户。
好山!
看那八面崖巍,四围险峻。
古怪乔松盘翠盖,枯摧老树挂藤萝。
泉水飞流,寒气透人毛发冷;巅峰屹立,清风射眼梦魂惊。
时听大虫哮吼,每闻山鸟时鸣。
麂鹿成群穿荆棘,往来跳跃;獐犭巴结党寻野食,前后奔跑。
伫立草坡,一望并无客旅;行来深凹,四边俱有豺狼。
应非佛祖修行处,尽是飞禽走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