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大汉皇帝贾,驾前敕命御弟圣僧陈玄奘法师,上西方天竺国娑婆灵山大雷音寺专拜如来佛祖求经。
朕因促病侵身,魂游地府,幸有阳数臻长,感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道场。
盛蒙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
倘过西邦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施行。
大汉天元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
自别大国以来,经度诸邦,中途收得大徒弟孙悟空行者,二徒弟猪悟能八戒,三徒弟沙悟净和尚。
念了从头又念。
沙僧听得是通关文牒,止不住近前厉声高叫:“师兄,师父的关文你念他怎的?”
那六耳猕猴闻言急抬头,不认得是沙僧,叫:“拿来,拿来!”
众猴一齐围绕,把沙僧拖拖扯扯,拿近前来,喝道:“你是何人,擅敢近吾仙洞?”
沙僧见他变了脸,不肯相认,只得朝上行礼道:“上告师兄,前者实是师父性暴,错怪了师兄,把师兄咒了几遍,逐赶回家。
一则弟等未曾劝解,二来又为师父饥渴去寻水化斋。
不意师兄好意复来,又怪师父执法不留,遂把师父打倒,昏晕在地,将行李抢去。
后救转师父,特来拜兄,若不恨师父,还念昔日解脱之恩,同小弟将行李回见师父,共上西天,了此正果。
倘怨恨之深,不肯同去,千万把包袱赐弟,兄在深山,乐桑榆晚景,亦诚两全其美也。”
六耳猕猴闻言,却是呵呵冷笑道:“贤弟,此论甚不合我意。
我打了金蝉子,抢了这行李,不因我不上西方,亦不因我爱居此地。
我今熟读了牒文,我自己上西方拜佛求经,送上东土,我独成功,教那南赡部洲人立我为祖,万代传名也。”
沙僧笑道:“师兄言之欠当,自来没个孙行者取经之说。
我佛如来造下三藏真经,原着观音菩萨向东土寻取经人求经,要我们苦历千山,询求诸国,保护那取经人。
菩萨曾言:取经人乃如来门生,号曰金蝉长老,只因他不听佛祖谈经,贬下灵山,转生东土,教他果正西方,复修大道。
遇路上该有这般魔障,解脱我等三人,与他做护法。
兄若不得金蝉子去,那个佛祖肯传经与你!
却不是空劳一场神思也?”
那六耳猕猴笑道:“贤弟,你原来懞懂,但知其一,不知其二。
谅你说你有金蝉子,同我保护,难道我就没有金蝉子?
我这里另选个有道的真僧在此,老孙独力扶持,有何不可!
已选明日起身去矣。你不信,待我请来你看。”
叫:“小的们,快请老师父出来。”
果跑进去,牵出一匹白马,请出一个金蝉子,跟着一个八戒,挑着行李;一个沙僧,拿着锡杖。
这沙僧见了大怒道:“我老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里又有一个沙和尚!不要无礼!吃我一杖!”
好沙僧,双手举降妖杖,就欲要把这个假沙僧给劈头一下打死。
然而就在此刻,冷眼旁观的六耳猕猴却是出手了,“师弟,让我来试试你的本事。”
说罢了,两个人便是缠斗在了起来,周围的猴子亦是围拢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