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总,你在找什么?”崔海燕的反常表现被一旁的秀才纳入视线。
“我……我是在比照文竹。”崔海燕立刻调整失去控制的情绪,蹲下,佯装欣赏。
“呵呵,看不出崔总还有拈花惹草的雅兴!”秀才的眼镜上闪着亮光。
崔海燕强作笑颜,抱上被子匆忙地下了天台。
崔海燕钻回号子将被子一扔,一屁股躺到**。
这部手机命运多桀。在车间它丢失一次,下落不明,偶然找回,算是万幸;到了监房它又遗失了,虽然知道它的去向,但却摆在警官的眼皮底下,取它回来恰似与虎谋皮。你说现在还有比丢手机还窝囊倒霉的事吗?偏偏两次霉运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你说命运是不是在故意捉弄我?
唉声叹气之后,崔海燕考虑取回手机的策略。
虎口拔牙,也未尝不可。关键是如何把手机取回。办公室嘛,随便一个借口,报告一声,很容易进出的,至于花卉嘛,可以调换好的品相为由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过程。
想于此,崔海燕哼着小曲又上了天台。
秀才正往下走,与往上攀登的崔海燕重逢,“崔总,又来天台何干?难道说,天台是你的福地?”
“什么意思啊,秀才,别说话酸不拉叽的!”崔海燕听出秀才话里有话,笑中带刺地回击,“天台不是哪一个人的,所有犯人都能来!”
“别,别,崔总,我就随便一说,你联想太丰富了。”秀才闪身让开崔海燕。
天台上,崔海燕端详审视每一盆文竹,反复筛选,挑了一盆错落有致的文竹下楼到民警值班室。
指导员纳闷地问崔海燕是谁让送花的,值班室已经摆放了。崔海燕说我在天台上看中这一盆文竹形态很美,便有意送来点缀政府值班室。说话间,崔海燕已经挤进值班室,一眼看到那一盆近在咫尺藏着手机的文竹,胸口发热,他佯作审美高手,这放放,那也放放,最后说还是放这吧。崔海燕说的位置就是原先摆放的那一盆文竹。指导员正接着电话,侧视忙碌的崔海燕,点头允许。崔海燕挪开,将手里的文竹替代上去。然后向指导员示意带走原先的文竹,得准许,他捧着文竹大摇大摆地出了值班室。
进出值班室,崔海燕只花了约五分钟时间,便完成调包计。
太简单了,我简直太有才了!崔海燕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大头默默观察他,他注意到了,又变了颜色。
“将文竹捧来捧去的,你累不累啊!”大头说道。
“想美化政府办公室的。”崔海燕回答。
“是不是讨好不成反被批评了?”大头幸灾乐祸地又问。
“我说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崔海燕装作狼狈疾步上楼。
背后传来大头的哈哈笑声。
上楼,在楼梯转角处,崔海燕又遇上秀才。秀才说崔总你是在搬家?崔海燕翻了翻白眼,没理睬。
前后左右窥探,天台无一人在场,崔海燕只用了十秒时间,将手机转移到裤兜里,回填了土,原样摆放好花盆。
回头走下天台,崔海燕又发现了他不愿意看到的背影。
匆匆走在前头的是秀才,似乎是在竭力甩掉跟上的崔海燕。
显然,秀才刚才也上天台了,是尾随崔海燕而来的。
秀才为什么要跟踪他崔海燕?崔海燕自然联想到老鼠与秀才的多次鬼祟行为。
可以断定,秀才与老鼠不局限于朋友关系,他是老鼠一直讳莫如深的越狱伙伴。
狗日的老鼠,干吗要隐瞒越狱伙伴?你究竟与秀才有什么利害关系,值得为他秘而不宣?